然后,他朝着三角初华的方向,一点点地抬起右手,做了一个类似“过来”的微小手势。
三角初华愣住了,泪水模糊地看着他。
“能过来一下吗。”
面对这一幕,三角初华如同被无形的线牵引,微微向前倾身,将额头轻轻抵在了他伸出的右手掌心旁。
而雨宫白没有足够的力气真正抚摸,只是用手掌外侧,安慰般地贴了贴她冰凉汗湿的额头。
“你说……我断了音乐路,对吗?”
“说我想和妈妈一样,组成超棒的乐队,站在光芒万丈的地方……”
“可是……遇到你们……和你们一起站上武道馆的舞台,经历这一切……”
说到这里,他放下手,目光仿佛透过病房的天花板,看到了那些闪耀与黑暗交织的时刻
“这些都是我生命中,最难忘、最宝贵的经历。”
“虽然……我可能无法再和以前一样,站在舞台上和你们一起演奏了。”
他看了一眼空荡的左袖,眼神有瞬间的黯然,但很快被更明亮的光取代
“但是,我还可以写歌,还可以作曲,还可以在幕后,用我的方式继续支持Ave Mujica。”
“我们的乐队,并没有结束,只是换了一种形式延续。”
他的目光再次环视众人,带着恳切与希冀:
“所以,不要悲伤,不要难过,更不要再自责了,好吗?”
“因为,是你们……帮我完成了最大的心愿,解开了最沉的心结。”
“虽然,我失去了一只手,但换回了更重要的东西。”
“所以,该说‘谢谢’的,是我。”
“谢谢你们愿意相信我,陪我走到这里。”
病房内一片寂静,只有压抑的呼吸声。
雨宫白的话语,像一把温柔却有力的钥匙,试图撬开紧锁在众人心头的愧疚枷锁。
三角初华的哭声渐渐低了下去,变成了细微的呜咽。
她感受着额头上那尚未散去的温暖,紧闭的双眼下,泪水依旧流淌,但某种冻结的东西,似乎开始松动。
佑天寺若麦松开了紧抱自己的手臂,轻轻吸了吸鼻子,八幡海玲僵硬的肩膀微微垮下,转头擦去自己的泪水。
“……这样吗?”
而三角初华带着浓重的鼻音,小声地问,像是在确认一个不敢奢望的奇迹。
“你真的不怨我吗……”
“嗯,当然了”
雨宫白肯定地应道,尽管脸色依旧苍白,但那笑容却无比真实,带着劫后余生的释然与对未来的笃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