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一声巨响,隔壁张婶家传来了门窗破碎的声音,紧接着是短促的惊叫和让人牙酸的咀嚼声。
胡爱花的脸色在黑暗中变得惨白如纸,她猛地扑到炕边,几乎是凭着本能,一把将还僵着的陈驰从被窝里拖出来,力气大得惊人。
她不顾他的轻微挣扎,连拖带拽地把他塞进炕洞旁那个堆放杂物和干柴的狭窄角落里。
“驰儿!听着!躲在这里!不管听到什么,看到什么,都不准出来!记住了!!”
她的声音又急又低,带着哭腔,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充满了绝望。
她用几捆柴火和一张破旧的草席,胡乱地盖在他身上,隔绝了大部分光线。
黑暗中,陈驰只能透过草席的缝隙,看到父亲母亲模糊而颤抖的身影。
就在这时——
“轰隆!”
隔壁墙壁被一股无法形容的巨力从另一侧轰然撞碎,尘土飞溅。
一个高大,笼罩在扭曲翻滚的黑气中的身影,堵住了洞口。
那黑气仿佛有生命般蠕动着,散发出阴冷、死寂的气息。
看不清面容,只能感觉到两道毫无感情、如同看待蝼蚁般的目光,扫视着屋内。
陈老栓发出一声短促的抽气声,下意识的挡在胡爱花面前。
借着陈老栓的遮挡,胡爱花回头看了一眼柴堆的方向,目光穿透了草席的缝隙,深深地落在了陈驰的身上。
眼神中充满了无边的恐惧,但更多的,是一种近乎燃烧生命的、保护幼崽的决绝和哀求。
不要出来!
突然
“娘~”
一声稚嫩的童声传来,陈欢不知什么时候醒来,自己从另一个屋内藏身的角落处走了出来。
“不!”
胡爱花满脸绝望的扑向陈欢。
下一刻,那道黑影动了。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一道乌光闪过,快得超出常理。
“噗——”
利刃切入肉体的闷响。
温热的、带着浓重铁锈味的液体,溅射开来,有几滴穿透了草席的遮挡,落在了陈驰的脸上,滚烫。
父母亲的身影软软地倒了下去,再没有一丝声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