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唯将人拥入怀中,道:“那时说好了重新开始,可后来夺位,内乱,毒发,桩桩件件硬是推着我们往前走,我知你的不安和恐慌,我也一样,你我生活地默契融洽,最亲昵的事做了,最荒唐的事也做了,可总还是隔着什么,如今我却是突然明白了,那是小心翼翼,就好像我们都没有把对方留在自己身边一辈子的底气。”
“你该有些底气,”错拉汝赤轻笑一声,在周唯的肩膀重重咬下一口,“我那么爱你。”
“可我差点就留不住你了,”周唯紧紧抱着他,声音竟不自觉地颤抖着,“你瞒着归元丸的方子谁也不说,我看着你一天天衰弱却无能为力,好不容易等你醒来,等到的却是一个记忆混乱到连我都认不出的人……阿鸢,别再走了,你要自由要什么我都给,但能不能给我留一根线,起码让我知道在何处能够寻到你……”
“我只是怕你急糊涂了做傻事。”
“那不是还有赫连昭阳呢,”周唯越说越委屈,满是哀怨地说,“你对他也这么不忍心?”
“他养我这么多年,我替他杀了许多人,也算是两清了,我不想再欠他的。”
“你还不说实话?”
因为那些破事就一心求死,这话谁能信?
不出意外错拉汝赤又沉默了,周唯便更肯定自己的猜测,而且他还猜到,错拉汝赤的一系列行为定跟那个好婶母脱不了干系!
“对不起,”错拉汝赤泪眼婆娑地看着周唯,“如果不是走投无路,我绝不会选择离开你。”
“婶母和老巫根本就是一路的,他们手中有一支私兵,赫连昭阳若想跟他们抗衡,就必须借助我父亲留下的军队,可那军队的兵符在我手里,”错拉汝赤解释道,“我想过把兵符给他,让他彻底解决玄天这个麻烦,可他一旦有了倚仗,难保不会产生异心,到时候大周的边境又会是一片水深火热。况且这天下才稳定下来,若即刻开战,动荡之下异心四起,这时候要是有人吃里扒外动歪心思,你又该如何?”
周唯愣愣地听着错拉汝赤的话,他想过这事会与自己有关,可没想到他才是这一切的源头。
“你也可以不把兵符给他,我出兵对付玄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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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一半周唯就停了下来,这法子一听就不可行,迦止国再怎么闹分裂,大周刚经历的一场动乱,还没国力强盛到想帮谁就帮谁,想打谁就打谁的地步,况且周边几个国家依旧贼心不死,谁也说不准他们会不会趁虚而入。
见周唯犹豫,错拉汝赤轻笑一声,继续道:“看吧,你也知道这法子不可行。我当然也想过不给他兵符让他自己折腾,若输了,死无全尸,玄天也算是出了口恶气,所有姓赫连的一个不留,都整整齐齐的去阎王爷那儿点卯。可他要是赢了呢?他会以我为筹码要求你把东迦还给他,你又该如何?”
周唯在感叹错拉汝赤对赫连昭阳的了解时又忍不住吃醋,心想:不愧是自小的情意,这么了解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