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他还是不动声色地去了下一个牢房,不轻易表示信任,还摆出一副我随时要你们所有人命的样子。
“陛下,臣妾对皇后并无半分加害之心,请陛下明查!”
庆嫔是周唯最先怀疑的对象,她懂一些草药知识,而且最近与颖妃的宫女来往密切,现在宫女成了刺客,她绝不可能轻易全身而退,因此最配合的是她,最大声喊冤的也是她。
“薄草是你给她的,铃兰只有你宫中有,况且别人的贴身宫女突然投诚,你没有一丝怀疑便跟她结为同盟,你让朕如何相信你的清白,嗯?”
周唯每说一句庆嫔的心就沉下去一分,果然,这件事她如何解释都不会有人相信。
“陛下,铃兰粉末必是被有心之人放入吃食或者酒中的,单靠猫爪子不会如此……”
“继续。”
庆嫔冷静下来小声说:“臣妾不知铃兰粉末从何而来,那薄草……臣妾知道皇后喜爱这些毛茸茸的小玩意,便提前在皇后的坐席下铺了香粉,想着若猫失控扑了皇后,您必定会对颖妃略施惩戒。”
周唯一向懒得理会她们争宠的手段,只要不涉及错拉汝赤,便都由她们自己折腾去。
可这些人像是捉住了他的软肋一般,纷纷把算盘打在了错拉汝赤身上,这让他还如何忍得了?
“知道你今日所言意味着什么吗?”
庆嫔苦笑着说:“臣妾当然知道,陛下的偏爱臣妾怎会不知?可臣妾愿用全族性命起誓,臣妾绝无害皇后性命之心,臣妾只是羡慕,继而有些嫉妒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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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唯才貌卓群,纵使他爱一个男人爱的轰轰烈烈,仰慕他的人却也数不胜数,其中自然包括这些心存侥幸,妄图取代错拉汝赤的妃嫔。
“陛下纳了臣妾,却只当臣妾是个开枝散叶的工具,臣妾不过是晚生了十年,却要一辈子看着自己深爱的男人与别人鹣鲽情深,这种滋味,陛下是不会懂的。”
周唯难得耐心地听完了庆嫔的话,这女子貌美又多才,通晓一些医理,分明就是第二个虞轻羽,如今她心如死灰吐露心声的模样,更是和虞轻羽一模一样,原来在她们眼中,自己与错拉汝赤的感情竟是如此浅薄,浅薄到似乎任何一个人都可以取代他。
“如果有一天朕受到威胁,你会舍命为朕筹谋,用你自己换朕的天下吗?”
面对周唯的突然发问,庆嫔疑惑地不知该如何回答,舍命为他筹谋?似乎自己还没准备好这么做,可真到了那时候,或许也不是不可以……
周唯对此早有预料,他站起身摇摇头说:“可是他会……自他死里逃生那日起朕便发誓,这世上再无人能伤他,你有意也好,无意也罢,伤他之人,朕绝不姑息。”
离开制刑院后周唯没来由地一阵低落,也许是想到了错拉汝赤身中寒毒仍拖着病体跟老臣周旋的模样。
他匆匆回到凤辞宫,见错拉汝赤醒着,便一言不发地走过去紧紧把人抱在怀里。
“怎么了?”错拉汝赤回抱着他,“阿古拉已经去盯着各个宫里的人了,别急,马上就会有鱼上钩的。”
“与这无关,就是有些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