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魔山,血煞殿。
赵心尘高坐于白骨王座之上,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万魂幡的旗杆,幡内魂影瑟缩,比往日更加安静。
殿下,魔气森森,一众魔道巨擘分立两侧,气氛压抑得能拧出水来。
紫涵俏立于王座之侧,巧笑嫣然,仿佛殿内这剑拔弩张的气氛与她无关,只是一场有趣的戏剧。
唯有偶尔扫过赵心尘时,眼底深处会掠过一丝难以捕捉的忧色。
“教主!”一个浑身笼罩在黑袍中的老者率先开口,声音沙哑如砂纸摩擦,“一日之间,妖剑谷、合欢派等数十宗门覆灭,皆是我圣道肱骨!那个小杂种,他如此行事,岂非在打我等着脸,而你的不作为,是不是在寒众人的心?”
“肱骨?”赵心尘掀了掀眼皮,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讥诮,“是趴在魔道吸血的蛀虫吧?以人炼丹、纵容门下屠戮凡人、甚至与正道某些败类暗中交易,然后这些事情被发现之后,像猪一样被宰的……这等‘肱骨’,留着过年吗?”
小主,
“我曾经就说过,魔道就是平生杀人放火,不修善果!”
“出来混,早晚都要还的!”
“这些所谓的肱骨,每一次与正道的交锋不是逃,便是避,他们一边痛骂着正道,一边又痛骂着我的不作为,随后还虚情假意的跟这些正道有利益来往,到最后被灭了,你们又来指责我了。”
他声音不高,却带着彻骨的寒意,目光扫过殿下众人,凡被其目光触及者,无不心生寒意,下意识避开视线。
“所以我想问一下,你们把我当正道了吗?”
“我们可都是一群利益至上的亡命徒啊!”
“再说了,我不也干活了吗,君寒门,剑宗...我也覆灭了数十个正道那边的走狗宗门!”
“你们还有话说吗!”
此话一出,便是更为冷清的安静,良久之后才仙官起一言。
“可……可即便如此,报仇之事也该由我等共同商议,教主您独断专行,未免……”另一位妖艳女子接口道,语气娇媚,却暗藏锋芒。
“商议?”赵心尘笑了,笑声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戾气,“跟谁商议?跟你们,我们不做那种麻烦事,那种事太过麻烦了,不符合我们魔道的专属!”
“而且再说了,真跟你们说了,你们真的愿意助我一臂之力吗?”
殿内顿时一片死寂。
许多人心头巨震,脸色变幻不定。教主今日……是打算彻底撕破脸了?
“本座今日把话放在这里,”赵心尘缓缓起身,玄色袍袖无风自动,磅礴的魔威如潮水般铺开,压得众人几乎喘不过气,“魔道,是藏污纳垢之所。很多时候,很多事情,本座可以不计较。但我必须要提醒一句,谁再敢触碰底线——低调做事,隐忍下去,不得与正道蛀虫勾结,损及我圣道根基……无论他是谁,是什么身份,本座定让他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最后我再补充一句,招惹是非的前提是实力,如果,你招惹的是非太大,你实力不够,没办法承担,那你就自求多福吧!”
字字如铁,砸在每个人的心头。
他目光最终落在那黑袍老者和妖艳女子身上,淡淡道:“黑骨老魔,媚夫人,你二人麾下弟子和正道勾结,这种事只有第一次,下一次的话,就不要怪我殃及无辜了!”
“再有下次,你们全宗门的人都给那俩人一并陪葬吧!”
两人脸色瞬间惨白。
“至于你们……”赵心尘目光扫过全场,“好自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