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墨甩袖收势,却见那藤轮缝隙里悄悄冒出一缕金芒,又迅速缩了回去。
暖阁外,月色如纱。
云生负手踱步,青石板映着他拉长的身影,口中喃喃自语:“这灵宠阁的膳食质量,真是愈发不像话了……”
他捻着袖口沾到的药渣,摇头嘀咕,“再这般敷衍,本神医就要另觅高枝了……”
窗棂内,穆楚楚正欲饮下汤药,闻言手腕微滞。
对面鞠星婵明媚的笑容忽地僵在唇角,这细微变化尽数落入晏修远眼中。
他指节紧了紧,若非顾及对方是女子,高低得胖揍一顿才解气。
恰巧,鞠星婵忽然转头,捕捉到了晏修远的注视,“晏公子这般盯着人家,莫非……”
晏修远仓促堆笑,却换来的是鞠星婵的一记白眼,如利剑般犀利!
鞠星婵腹诽:自己是什么身份,难道不清楚吗?也配肖想本小姐?虽说你也是京城贵公子中的翘楚,比起鸣齐表哥,你还是逊色不少。千万别让这家伙纠缠上,否则,他肯定会像狗皮膏药一样,难以摆脱!
她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茶盏边缘,忽听廊下传来急促脚步声。
“云生医生,云生医生……可把我一通好找,原来您在这里……”
阁中弟子踉跄奔来,额前碎发都被汗水黏在颊边。
“呃……咳咳……”
云生清了清喉咙,将之前的满腹牢骚抛诸脑后,瞬间端出医者姿态,广袖一振,“可是灵宠抱恙?”
“不……不是,是前殿的冰狐发狂了!”
弟子拽住他衣袖就往外拖,“琉璃灯碎了一地,伤了好几人……快,快跟我来……”
云生被扯得一个趔趄,药箱磕在石阶上哐当作响。
“鸣齐哥哥……”
鞠星婵倏然起身,绢帕轻掩唇瓣,“我们也去瞧瞧可好?”
那嗓音裹着蜜糖似的,任谁都不忍拒绝。
鹿鸣齐目光仍落在穆楚楚的药碗上:“把药喝完同去。”
话虽如此,袖摆已被星婵攥出褶皱。
穆楚楚忍不住笑出声来,拿起药碗,仰颈将汤药灌下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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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汁太急,呛得她喉头火辣,黛眉痛苦地拧起。
鞠星婵瞳孔骤缩。
恐惧与狂喜在眸中撕扯,掌心沁出黏腻的冷汗。
这就……得手了?
原以为她是自己嫁入鹿府的劲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