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吹动她杏色比甲下的汗巾,竟比腊月里的霜还冷。
五更鼓响前,文德成系着衣带的手在发抖。
鹿怡慈忽然将鎏金暖炉塞进他怀里,炉里残存的龙涎香混着暧昧的体温。
他望着铜镜里自己青白的脸色,恍惚看见二十年前那个被按在净身房木板上的少年,镜中太妃的金凤钗正巧映在他颈侧。
那夜净身房内,烛火摇曳,铜盆里的水泛着冷光。
文德成被按在木板上,四肢颤抖如筛糠。
他不过十五岁,因母亲病重无钱医治,被送进宫来,他连挣扎的底气都没有。
负责净身的老太监刚喝了一碗馊粥,腹中忽如刀绞,冷汗涔涔而下。
他捂着肚子,踉跄着冲出门去,连铜刀都未来得及落下。
屋内只剩文德成一人,恐惧如潮水般淹没了他。
忽然,一只黑猫从窗缝窜入,绿莹莹的眼珠子在暗处闪烁。
它嗅了嗅,竟一口咬上了本该被割下的秽物,他奋力扑打,黑猫受惊,纵身跃出窗外,消失在夜色里。
文德成瘫软在地,裤裆间一片湿冷,不知是血是尿。
待老太监捂着肚子回来时,见他面色惨白,下身狼藉,只当是净身已毕,便草草包扎了事。
他就这样,成了宫里的“假太监”。
起初,文德成战战兢兢,生怕被人发现端倪。
可日子久了,他渐渐发现,宫里的太监们个个比他更像阉人——嗓音尖细,举止阴柔。
而他虽未净身,却因那夜的惊吓,比真太监还要畏缩,反倒无人起疑。
他混在宫女太监堆里,看着那些如花似玉的嫔妃们,心里渐渐滋生出隐秘的欲望。
可他又不敢真的做什么,只能趁人不备时,偷偷瞧几眼,夜里辗转反侧,梦里全是那些曼妙的身影。
鹿怡慈是风月场里摸爬滚打出来的女人,一双眼睛毒得很。
她早就注意到文德成的眼神不对劲,别的太监看女人,要么谄媚,要么麻木,唯独他,眼里藏着欲念,却又强自压抑。
那日,她在御花园的假山后撞见他偷看宫女沐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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