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话音未落,鹿则毅的目光已如鹰隼般锁定了穆承宇离去的背影。
远处朱红宫门正在闭合,将抱着甄婉的穆承宇吞没在阴影里。
“查!”
鹿则毅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如同钝刀在青石上划过,他缓缓站起身,众人连忙上前搀扶。
这个字落下的瞬间,最后一片海棠花瓣恰好飘落在楚楚留下的血泊之中,激起一圈又一圈细微的涟漪。
暗处的影卫们瞬间绷紧了身体,他们知道,这个字意味着又是一场腥风血雨!
“方才出去的可是右相?”
鹿则毅的目光如寒冰般扫过众人,又看了一眼被几人抬着的鹿鸣齐,是谁有天大的胆子要害他们父子?
他内心的火苗直窜上天灵盖。
“公主中箭失踪,右相夫人悲痛昏厥,右相大人便带着夫人回府了。”
文德成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佝偻着脊背,缓缓解释道。
“哼!昏厥得可真是‘恰到好处’啊!”
鹿则毅阴沉的脸颊浮起讥诮!
风突然停了。
满园陷入一片死寂之中,众人都屏息凝神,生怕一不小心就惹上滔天大祸!
唯有文德成腰间玉佩碰撞的声响,清脆得像是骨节断裂的声音。
“左相大人,你怎么看?”
鹿则毅的目光在众人身上扫过,看着他们瑟缩的模样,心中不禁升起一丝快意。
最后,他的目光定格在身旁表情还算镇定的晏灵均脸上!
日头渐高,炙热的阳光如血般涂抹在公主府的琉璃瓦上。
晏灵均立于阶前,广袖被晚风掀起,露出内衬上银线绣的暗纹。
他眼神凝重如深潭,嘴角却勾起一抹无奈的弧度。
“长公主突遭不测,右相夫人痛心昏厥,实乃人之常情。”
他的声音像浸过寒泉的玉石,每个字都带着恰到好处的重量,“陛下下落不明,国不可一日无君,朝中之事,还需仰仗中相大人运筹帷幄,稳住大局!”
庭院里紫藤花簌簌落下,有几瓣沾在他肩头,像停驻的紫蝶。
鹿则毅闻言,眼底精光一闪,面上却露出沉痛之色。
他抬手,袖口金线绣的蟒纹在阳光中泛着冷光。
“左相大人所言极是!”
他的声音浑厚如古钟,震得檐角铜铃轻颤,“陛下与公主失踪实在蹊跷。钦天监择定的和亲吉日,怕是要暂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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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从怀中取出玉印,在掌心摩挲,“本相自当竭力维持朝纲,还望诸位同心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