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她说出了最核心、最大胆的猜想,眼睛灼灼发光:“当我们完成这段‘未来事件代码’的编写,并确认‘运行’(Run)的那一刻——也许,只是也许——这个系统就会根据我们编写的‘剧本’,瞬间将我们‘渲染’到那个结果所在的状态! 我们就真的可以像程序执行后弹出结果一样,瞬间完成跃迁,出现在光球旁边!”
这个将高维物理、时间操纵和计算机编程逻辑粗暴结合的疯狂设想,听起来如同天方夜谭,却让裴珏的操作手势猛地停顿了下来。
他没有立刻反驳,而是陷入了深深的沉思,浑浊的目光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锐利如鹰隼般的光芒,死死地盯着屏幕上那个遥远的光球,仿佛在认真权衡这个看似荒谬的方案背后,是否真的隐藏着一丝在非常之地行非常之事的可能性。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若是楚楚这个异想天开的设想真的能够实现……”
裴珏沉吟着,手指无意识地轻叩着控制台边缘,眼中非但没有否定,反而浮现出一丝带着探究和些许兴奋的笑意,他抛出了一个关键且实际的问题:“那么,我们具体该在何处、以何种方式来‘捏造’或者说‘编写’这个‘事件’呢? 总不能在纸上写个故事,然后指望它成真吧?”
“教授!您……您不会真的相信这丫头信口开河、瞎掰出来的假设吧?!”
鹿鸣齐听到裴珏近乎认真的追问,惊得差点跳起来,他瞪圆了双眼,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和一丝不被支持的委屈,声音都提高了八度。
在他所受的严谨科学训练里,穆楚楚的想法简直是离经叛道,荒谬绝伦!
裴珏转过头,意味深长地看了鹿鸣齐一眼,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却带着一种看透世事的睿智和包容。
“鸣齐啊,”他语气平和,却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别忘了,我们现在身处何地?这是一片连时间规则都可能失效的‘非常之地’!既然是非常之地,为何不能行‘非常之事’?用常规的思维去框定非常的现象,本身就是一种束缚。”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控制台上那些显示着乱码或无效数据的屏幕,语气变得凝重:“退一步讲,如果我们不尝试按照楚楚这个大胆的思路去思考,那么请问,以我们目前面临的现实困境,我们要如何确定星舰此刻所处的精确坐标?我们又该如何定位那个遥远光球的具体坐标?”
说着,他侧身让开主控台前的位置,用手指着那些闪烁不定的屏幕,示意大家仔细看:“你们都看到了,星舰的导航系统、环境感知系统,已经完全读取不到任何有效的、关于我们当下所处位置的信息了!周围的空间参数是一片混沌!我们就像是被蒙上了眼睛,扔进了一个没有地图的迷宫!”
他环视众人,最后目光落在穆楚楚身上,带着鼓励:“在这种情况下,楚楚提出的‘编写事件’的思路,虽然听起来天马行空,但至少提供了一个方向,一个跳出传统框架的可能性。”
鹿鸣齐显然没有被完全说服,他骨子里的严谨和此刻一种微妙的心理作祟,让他急于找到这个理论的漏洞。
他微微扬起下巴,带着一丝学术辩论的挑战姿态,瞥了穆楚楚一眼,试图扳回一城:
“好吧,教授,就算穆楚楚说的……在一定程度上,或许、可能……勉强能沾上一点‘高维物理’的边儿……”
他措辞谨慎,试图显得客观,“但是,我们要去设置这个所谓的‘事件’,无论怎么‘捏造’,其最终目标指向,总归还是那个光球吧?” 他强调着关键点,“那么,绕来绕去,我们最终不还是需要那个光球的坐标吗?如果无法定位光球,我们‘编写’的事件终点又该设定在哪里?这根本就是一个无法闭环的逻辑!修远,你说是不是?”
他下意识地寻求晏修远的支持,希望能拉到一个同盟。
平日里,晏修远思维缜密,常常能和他一起冷静分析问题。
可此刻的晏修远,状态却完全不对劲。
自从余忆亿进入这个团队,他的心思就仿佛被一种无形的力量悄悄撕成了两半。
一半还在尽职尽责地思考着眼前的困境,另一半却总是不由自主地、像被磁石吸引般,飘向了站在不远处的余忆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