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这又是一个机会,也是一个考验。
她没有急于求成,每日只抽出固定的时间,仔细研读一两本账册。遇到不懂的术语或惯例,她会记下来,要么去书房找相关的书籍查阅,要么……在萧景玄来用膳时,状似无意地、用请教的口吻问上一两句。
“王爷,妾身今日看账,见庄子上报的‘水脚钱’,不知是何用途?”
“王爷,这绸缎庄往来账目里提到的‘宫缎’与‘民缎’,在规制和利润上,有何不同?”
她问得很有技巧,只涉及商业惯例或基本常识,绝不触碰核心的财务数据或人事安排,姿态放得极低,充分扮演着一个努力想帮夫君分忧、却又学识浅薄需要指点的内宅女子。
萧景玄起初只是随口解答一二,语气淡漠。但渐渐地,他发现她问的问题越来越切中要害,虽然基础,却显示出她正在快速理解和消化这些信息。
【……学得倒快。】某次解答完一个关于漕运损耗的问题后,他内心评价了一句,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讶异。
他依旧没有过多表示,但苏晚晚能感觉到,他对于她接触这些事务的默许程度,在一点点提高。有时,他甚至会在她看账时,突然开口,指出某一处不太合理的地方,或是点明某个管事惯用的做账手法。
这种偶尔的、不经意的指点,比任何明确的肯定都让苏晚晚感到鼓舞。
而王府的下层仆役之间,关于这位新王妃的议论,也在悄然转变。
“听说了吗?王妃娘娘心细,前儿还问了张婆子她儿子的腿伤好了没。”
“可不是,上次我娘病了,求到翠儿姑娘那儿,娘娘竟准了我三天假,还赏了吊钱看大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