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妙仪就这样堂而皇之地将他隔绝在外,宣告着谁才是那个真正被需要的人。
他在走廊的长椅上坐下,看着那扇紧闭的门,第一次如此清晰地认识到,在这场无形的较量中,他输得一败涂地。
……
病房内,紧急处理过后,顾初妤的情况暂时稳定下来,陷入了昏沉的睡眠。
但她抓着京妙仪的手,依旧没有松开。
只要京妙仪稍有抽离的意图,她即使在睡梦中,也会不安地蹙起眉头,发出模糊的呓语。
京妙仪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顾初妤的手很小,很软,此刻却爆发出惊人的力量。
她沉默地在病床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姿势有些别扭,但她并没有强行挣脱。
夜色渐深。
VIP病房里只剩下仪器规律的滴答声,以及顾初妤清浅却不平稳的呼吸声。
京妙仪维持着同一个姿势,一动不动,像是变成了一尊守护神像。
月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洒进来,勾勒出她冷冽的侧脸轮廓。
那双总是锐利逼人的凤眼,在黑暗中,卸下了些许防备,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疲惫,以及深藏其下的、几乎要将人吞噬的后怕。
她不敢想。
如果她晚到一步……
如果顾初妤真的出了什么事……
这个念头刚一升起,就像一条毒蛇,狠狠啮噬着她的心脏,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她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已恢复了一片冰冷的沉静。
只是握着顾初妤的手,无声地收得更紧。
这一夜,格外漫长。
京妙仪就这么守着,没有合眼。
期间,陈叔送来过换洗衣物和清淡的粥点,看着病房内的情形,无声地叹了口气,轻轻放下东西便退了出去。
京雪迎也来过电话,汇报公司事务,京妙仪只低声交代了几句,便挂断了。
她的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病床上那个脆弱的人儿身上。
天光微亮时,顾初妤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终于艰难地睁开了眼睛。
入目是一片刺眼的白色,让她有些不适应地眯了眯眼。
意识回笼,身体依旧虚弱无力,但那股要命的疼痛已经消失了。
她微微动了动,立刻感觉到自己的手正被紧紧握着。
顺着那只骨节分明的手往上看,她对上了一双布满红血丝的凤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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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妙仪就坐在床边,姿势似乎和她昏睡前一模一样。
她身上还穿着昨天那套黑色西装,衬衫领口微微有些凌乱,眼下有着明显的黑青。
整个人看起来带着一种罕见的憔悴和疲惫。
但她的眼神,依旧深邃,此刻正牢牢地锁着她。
“妙仪……姐姐?”顾初妤的声音干涩沙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