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秒后,京妙仪终于有了动作。
她推开车门,长腿迈出,没有看顾初妤,径直朝着通往别墅内的门走去。
顾初妤愣了一下,连忙也跟着下车,小跑着跟上她的脚步。
别墅内一片寂静,这个时间,陈叔和佣人们似乎都已经休息了。
只有玄关处留着一盏昏黄的壁灯,投下大片暧昧不明的阴影。
京妙仪走在前面,高跟鞋踩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晰而冰冷的回响。
顾初妤跟在她身后,看着她挺拔却莫名透着一丝孤绝的背影,心里的不安越来越浓。
就在她们穿过玄关,即将步入明亮客厅的瞬间——
走在前面的京妙仪,毫无预兆地猛地停下了脚步。
顾初妤猝不及防,差点撞上她的后背。
她下意识地也停住了脚步,有些茫然地抬头。
还未等她看清京妙仪的表情,一股强大的力量骤然袭来!
京妙仪突然转身,一只手猛地扣住她的手腕,力道之大,让她瞬间痛呼出声。
另一只手则精准地按住了她的肩膀,将她整个人向后狠狠一推!
“砰!”
顾初妤的后背重重撞上了冰冷的墙壁,震得她眼前发黑。
下一秒,京妙仪高大的身影逼近,将她完全笼罩在自己与墙壁之间形成的狭小阴影里。
如同猎手,将觊觎已久的猎物,彻底禁锢在自己的领地之内。
壁灯的光线被京妙仪的身影遮挡大半,顾初妤被困在这片昏暗之中,只能勉强看清京妙仪近在咫尺的脸。
那双总是清冷剔透的凤眼,此刻幽深得如同噬人的漩涡,里面翻涌着压抑到极致的疯狂风暴。
不再是宴会厅里那种冰冷的警告,而是赤裸裸的、几乎要将人焚烧殆尽的怒意,以及……一种更深沉的,顾初妤看不懂的,近乎痛苦的情绪。
京妙仪的手指,带着微凉的体温,强势地捏住了顾初妤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迎上自己那双骇人的眼睛。
“玩够了?”
京妙仪开口,声音低沉沙哑,像是被砂纸磨过,带着一种危险的平静,却又仿佛蕴含着滔天的巨浪。
每一个字,都像冰锥,狠狠扎进顾初妤的耳膜。
顾初妤被她眼中那毫不掩饰的疯狂和痛楚灼伤了。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窒息般的疼痛蔓延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