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的圣杯战争已经出现问题了,继续打下去也没有必要。”林淼在一度趁着伊莉雅说话的间隙喝完了一瓶饮料,而伊莉雅看着对方身边已经堆积了五六个瓶瓶罐罐的饮料空瓶子,微微张嘴。
不是,这人喝这么多饮料不难受的吗?
“之后我倒是希望你帮我稍微照看一下士郎。”林淼擦着嘴唇,长舒一口气,才继续说道:“他现在还处于迷茫的阶段,而如今他站在必须抉择的道路口上,可能会头脑发热,而你或许坦白自己的身份,与之交流,会有所奇效。”
“就这样?”
“那不然怎么样?你来士郎家咱们一起吃happy chicken? ”
虽然搞怪,但是伊莉雅一时间觉得身心都放松了下来,长久心结的解开的释怀本让她有些迷茫,如今和林淼合作还有了一个目标,倒是多了些许动力。
而她双腿晃荡着,思考着该如何去做的时候,林淼冷不丁的开口说道:“你,还想继续活下去吗?”
闻言,伊莉雅神情一愣侧过头,看着林淼,而林淼表情平静,右手指着伊莉雅缓缓说道:“你的身体因为圣杯战争的原因,被改造了许多次,即便这一次的圣杯战争顺利解决,以你的身体情况,也没有多少时日了吧?”
伊莉雅的眼瞳收缩,有些许不可置信,但随后又平复下心情,审视着林淼,微微歪头露出一抹有些许忧伤的笑容:“你真是奇怪,从哪里得到的情报我就不问了,但为何要对我说还想继续活下去这种话?”
“如你所言,我的身体的确时日无多了,毕竟是为了圣杯战争胜利而制造出来的身体,现在已经破烂不堪了。”
说到这里,伊莉雅观察着对方的神情,想要看到对方惊讶亦或者觉得棘手麻烦的表情,毕竟她觉得,林淼如此只是为了确认她是否还有价值。
但伊莉雅却看见林淼似乎在思考,似乎真的在思考如何解决伊莉雅身上存在的问题,不知为何,这种感觉让伊莉雅很不是滋味。
“难不成,你觉得自己是救世主,可以将世间的一切悲剧都解决?”
她轻笑着发出嘲讽的话语,而林淼结束了思考,神情认真的注视着伊莉雅,缓缓说道:“我无法解决所有的悲剧,但我会尽力将我眼前的悲剧所变得完美。”
“你……”
“你想活下去吗?不是作为爱因兹贝伦制造出来的工具,也不是一个必须背负一切痛苦活下去的存在,而是一个真正的为自己的而活的【人】。”
望着神情严肃语气诚恳的林淼,伊莉雅一时间呆滞在原地,她脑内闪过无数的画面,最后只剩下了满腔的疑惑。
“为什么?”她十分不解,她的世界观里面,并不存在这种特殊的情况,于是乎伊莉雅寻求着问题的答案。
“很简单不是吗?”林淼双手枕在脑后,倚靠着椅背翘着腿,语气轻松随意:“你是名义上士郎的姐姐,作为士郎的朋友我自然要帮一帮……当然,哪怕你不是士郎的姐姐也没有关系。”
“……所以说为什么?”
“因为我乐意。”林淼理直气壮,迎着伊莉雅的注视大拇指指向自己,嘴角上扬:“我懒得扯那些大道理,因为我乐意,所以我做了,我只是做着我认为正确的事情。”
“即便因为要锻炼士郎,可能会在拖延几天时间,但如果你说出肯定的答复,那么,我就会帮助你。”林淼坐直身躯,侧头看向伊莉雅,随即伸出自己那因为锻炼而满是厚重拳茧和较为粗糙的手掌,浅笑着:“愿意活下去,并且相信我的话,就握住我的手吧。”
伊莉雅怔住了,握着咖啡罐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铝制罐身在她掌心发出轻微的变形声,但她浑然不觉。
她凝视着眼前这只手——宽厚,粗糙,指节处布满常年磨砺留下的厚茧,手背上还有几道淡白色的旧疤。这是一只与她所熟悉的、爱因兹贝伦城堡里那些精致脆弱的人偶截然不同的手。它看起来如此有力,仿佛能牢牢抓住什么,又如此真实,带着生活的痕迹和温度。
“为什么?”她又问了一遍,声音比刚才更轻,带着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她的世界观里,付出必然要求回报,行动必然带有目的。爱因兹贝伦的训诫早已刻入骨髓:她是为了圣杯而存在的工具,价值在于用途,而非自身。“帮我活下去……对你有什么好处?我们甚至算不上真正的盟友。”
林淼的手依旧稳稳地伸在那里,没有一丝一毫的不耐烦。他的笑容里没有丝毫阴霾,坦然得甚至有些霸道。
“好处?嗯…硬要说的话,”他故作思考地歪了下头,“让一个人能够走上正轨,这本身不就是一件让人心情愉快的好事吗?对我来说这就足够了。”
“而且,”他语气一转,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我说了,因为我乐意。我觉得这样是对的,我想这样做,这就行了。不需要更复杂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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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意……只是这样……”
伊莉雅沉默了。她低下头,眼眸剧烈地波动着,视线落自己的这双手,是为了连接大圣杯而被改造的。
这具身体,是为了胜利而被调整的。
她的生命,从被孕育之初就被标定了时限。
活下去…作为一个真正的“人”活下去?这个概念遥远得如同冬木市夜晚的星星,她从未真正认为自己能够触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