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杯已空，醇香犹在唇齿间萦绕，而关于生命法则的道论余韵，更是在三人心间久久回荡。

武擎天咂摸着嘴里那万载空青留下的绵长回甘，又回味着方才秦安与秦汐那番鞭辟入里的见解，只觉得通体舒泰，心情大好，看这两个小辈是越看越顺眼。

他大手习惯性地摩挲着光洁的坛身，仿佛还能感受到那空青玉液的余温，目光在气息愈发深邃内敛的秦安和秦汐身上转了转，带着几分好奇与前辈的关切，开口问道：

“说起来，你们两个小怪物……呃，两位小友，这北武域第一站就挑了我不灭武阁，接下来有何打算？莫非是要一路打将过去，把北武域这几家大势力都挨个挑一遍？”

他语气轻松，带着点戏谑，显然已将此当成少年天骄游历天下的寻常戏码。

秦安闻言，与秦汐对视一眼，彼此眼中皆有默契。他转回头，面对武擎天，神色坦然，并无隐瞒之意。

“武阁主明鉴。晚辈二人游历各域，首要目的便是夯实根基，熔炼万法。北武域武者，于战斗技巧、意志淬炼乃至自身道与肉身的结合上，皆有独到之处。确有此意，欲寻其他几家同道，切磋印证一番。”

他顿了顿，语气诚恳地补充道，目光扫过周围氤氲的生命霞光。

“不瞒阁主，此前晚辈提出借生命之泉感悟，亦是存了借此契机，窥探不灭真意，为后续可能面对的、偏向防御与持久战的对手做些准备。当然，若阁主当时不允，晚辈也绝无怨怼，此乃人之常情。”

这话说得坦荡，既表明了意图，也尊重了主家。武擎天听得先是微微一愣，随即恍然，指着秦安笑骂道：

“好你个小子！原来在这儿等着老子呢！我说你怎么打架之前先提条件，敢情是把老子这不灭武阁当成磨刀石兼补给站了？”

他虽是在“骂”，脸上却并无怒意，反而更多是欣赏这种直来直往的坦诚和深谋远虑的机心。

毕竟，修行路上，资源、机缘、历练缺一不可，能想到并敢于提出，本身就是一种能力和魄力。

秦安被点破心思，也不尴尬，只是微微一笑，算是默认。秦汐在一旁，亦是唇角微弯，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武擎天摸着下巴，眼珠转了转，看着眼前这对璧人，一个念头如同电光石火般在他脑海中闪过，越想越觉得妙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