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虽然修为不高,却也明白现在不是软弱的时候,当即咬了咬牙,取出飞剑握在手中,准备跟着东方小蓝一起冲出去。
可就在二人刚要离开竹屋的瞬间,外面忽然灵光一闪。
一道阵法无声而起,直接将整座竹屋连同周围数丈之地,彻底笼罩了进去。
东方小蓝脸色顿时一变,立刻挥剑斩去。
剑光落在阵法之上,只激起一圈涟漪,竟连半点裂痕都未能留下。
她又接连出手数次,术法与飞剑齐出,可那阵法依旧纹丝不动。
东方小蓝心中一沉,终于明白了过来。
果然没有这么简单。
这座竹屋,早就被人暗中布下了困阵,为的就是等人主动闯进来,自投罗网。
可她仍旧不愿放弃,继续一剑接着一剑轰向阵法,直到灵力都开始紊乱,手臂都微微发麻,阵法却依旧稳如磐石。
渐渐地,她终于有些绝望了。
这阵法的强度,绝不是刘玉那等人能够布下的。
便是寻常筑基长老,也没有这个本事。
能布下这等困阵的,只有落阳宗老祖。
想到这里,东方小蓝胸口一阵发堵,终于停下了手,朝着阵法之外猛地喊道:
“老祖!”
“你明明知道,一切都是那妖僧在作祟!”
“以女子为阴炉,修炼魔功,夏宗主已死,如今只剩荷鸢了!”
“她不能再被送去阴窟!”
“还请老祖留情,放我带她离开!”
小主,
声音落下,竹屋之外一片死寂。
阵法之外,没有任何回应。
这一瞬,夏荷鸢的目光猛地一颤。
“妖僧……”
“阴炉……”
“老祖……”
从听到栖霞钟开始,到现在为止,她心里其实一直都是乱的。
她根本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也不明白,为何短短一夜之间,自己和何琼就成了宗门口中的叛徒。
可方才东方小蓝那几句话,却像是一把刀,硬生生撕开了一角真相。
东方小蓝又喊了几声,可阵外始终无人回应。
她眼中的光,也一点点散去了,最终只能颓然坐了下来。
夏荷鸢安静了许久,才缓缓走到她身边坐下,声音极轻:
“小蓝师姐……”
“到底发生了什么?”
“你知道什么,都告诉我,好不好?”
她低着头,手指紧紧攥着衣角。
“你方才说的阴窟……想来就是我落阳宗镇压多年的那处绝地。”
“若我注定改变不了什么,起码在死之前,我想知道一切。”
东方小蓝看了她一眼,喉咙一阵发涩。
她沉默了很久,终究还是缓缓将这段时日发生的一切说了出来。
妖僧入宗。
女弟子失踪。
阴窟之中的阴炉。
何琼与那妖僧之间的师徒关系。
以及如今的落阳宗,早已不是从前的落阳宗……
她几乎把能说的都说了。
唯独有一件事,她始终没有办法说出口。
那就是——夏宗主,死在何琼手里。
她不敢说。
她怕这句话一旦说出来,夏荷鸢会当场崩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