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错,一点错都没有!错的是我们这些人啊!”
“我们不少人揣着糊涂思想,对敌人还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觉得能跟他们争取利益、能利用他们的技术、能借助他们的力量打破封锁!”
他猛地提高声调,语气里满是决绝的否定。
“不!他们从来都没有变过,本质就是贪得无厌的豺狼!我们遭遇的一次次灾难,全是他们强加给我们的!”
“我们能依靠的,从来都不是什么外部力量,而是我们自己人不怕累、不怕苦的韧劲儿,是绝大多数人的支持与信任!”
戴老的目光扫过在场众人,语气里满是愤慨,胸口微微起伏。
“那些抱怨的,不过是少数精致利己者,要么就是被那些人收买的带路党,他们就是想来搅乱我们的局面,破坏我们的发展!”
“许多人在前线奋战,我们不能在这里内耗,更不能颠倒黑白!”
“我们怎么能因为这些人的杂音,就否定大多数人的付出,就放弃我们自己的原则?就把一个真正做事的孩子当成乱民?”
“管理者糊涂,人们的眼睛才是雪亮的!”
戴老双眼赤红,血丝清晰可见,情绪愈发激动,声音越来越大,却始终保持着克制,没有失控的咆哮。
“这些最基本的道理,我们都忘记了吗?”
他再次看向龙老,眼神里带着破釜沉舟的坚定,也带着一丝恳切的恳求。
“不错,鸽派的核心是守护,但我们更有制衡、拨乱反正的使命!”
“我们能一直保持强大的生命力,靠的不是一成不变的固执,而是极强的纠错能力!错了就改,这才是我们能走到今天的根本!”
“老龙,现在我们已经错了,错得很离谱啊!”
戴老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哽咽,那是心疼与焦急交织的情绪。
“林肃是个疯子,手里握着生化炸弹,视人命如草芥,你护着他,就是在养虎为患;陈榕是个清醒的监督者,他敢说真话、敢做实事,你通缉他,就是在堵上自己的耳朵和眼睛!”
“骑兵在山里冒着生命危险找证据,找那个能戳破一切谎言的铁盒子,我们在这里却还在为一己之私争论不休,对得起那些牺牲的骑兵后裔吗?”
“取消对小萝卜头的通缉,让他过来!”
“他是最好的监督者,让他来审判战狼,让他亲手审判那些盲从命令、助纣为虐的人!”
“他深入底层,见过我们没见过的真相,经历过我们没经历过的苦难,肯定知道很多秘密,很多我们这些人根本不知道的秘密!”
戴老抬手抹了把脸,声音里满是疲惫与痛心,眼神里带着深深的无力。
“我们早就离开底层太远了,坐在办公室里听着经过筛选的汇报,思想早就被蒙蔽了,看不清眼下的真相,辨不清谁是敌人谁是朋友了!”
“再这样下去,我们只会错得更离谱,到时候不仅对不起骑兵的付出,更对不起那些信任我们、支持我们的普通人!”
“你放屁!”
龙老猛地拍案而起,实木桌面发出“砰”的一声闷响,桌面上的茶杯微微晃动,茶水顺着杯沿缓缓溢出。
他脸色铁青,额头上隐约可见青筋跳动,眼神里满是暴怒,声音越来越严肃,冰冷得像淬了冰的钢刀。
“危言耸听!不知所谓!你这纯粹是在混淆视听,越权行事!”
龙老的胸膛剧烈起伏,显然是被戴老的话彻底激怒了,却依旧努力维持着基本的克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