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锋抬手抹掉脸上的雨水,掌心的温度烫得吓人,转身大步走向丛林深处,通讯器里传来邵斌催促的声音,斩首行动的窗口期时间不长了。
同一时间,西南特战旅的医务室内,消毒水的味道混着窗外的雨气弥漫在空气中,病床上躺着的老黑刚从昏迷中醒转,脸色惨白得像张纸,军绿色的作训服被汗水浸得能拧出水。
“醒了就别硬撑着,赶紧侧身躺好!把裤子脱了。”女护士手里攥着个大号针筒,针管里的透明药液泛着冷光,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急切,“医生说你是热射病引发的急性肾损伤,还扯裂了旧伤的伤口,再耽误下去要出人命的!”
她刚从急救室过来,这老兵被送进来时体温飙到四十度,后腰的旧伤渗血把衣服都染红了,据说是被关在没空调的会议室,不到六个小时就晕了过去。
老黑艰难地撑起上半身,后腰传来撕裂般的疼,他咬着牙喘了口气:“护士……我这伤打胳膊上不行吗?非要脱裤子……我一大老爷们……”
“都这时候了还顾着脸面?”女护士把针筒往托盘上一磕,针尖在灯光下闪着寒光,“这是强效镇痛的针剂,必须打在腰伤附近的肌肉里!你以为我乐意折腾?刚才给你插尿管的时候怎么不嫌害臊?”
老黑的脸涨成了猪肝色,刚想反驳,就听见女护士继续说道:“说起来也奇了,你们铁拳团是不是专出愣头青?你在这儿疼得半死,带来的那个小萝卜头倒好,把我们旅的弹药库给炸了!”
“你说啥?”老黑的声音陡然拔高,猛地直起身,后腰的疼让他龇牙咧嘴,却顾不上揉,“你说陈榕?那小崽子炸了弹药库?”他的眼睛瞪得像铜铃,干裂的嘴唇哆嗦着,“不可能!他才八岁!怎么跑进去的……”
话没说完就卡在了喉咙里。
他忽然想起陈榕那股子惊人的强悍。
这个孩子自打来了铁拳团,就没按常理出过牌。
论体力,团里老兵新兵加起来,没一个能跟他比耐力,五公里越野能把第二名至少甩出两圈。
论格斗,他和龚箭带着新兵轮流上,愣是没一个能在这个孩子手下走过五招,那身手快得像阵风,总能卡在你发力的空档。
就连枪法都邪门得很,一天能啃下几千发子弹,枪枪咬靶心不说,还能闭着眼睛凭听声辨位打移动靶,换弹匣的速度比老兵还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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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让人咋舌的是这个孩子的机灵,做什么事都有自己的章法,从不按套路出牌,却总能在最关键的地方掐准节点。
想到这里,老黑的喉结剧烈滚动着,突然抓住女护士的胳膊追问:“他……他真炸了?怎么炸的?这有点牛逼啊……”
女护士被他抓得生疼,皱着眉挣开:“你轻点!人倒没伤着,就是把后勤哨兵反绑在树桩上,嘴里塞着抹布,还抢了辆运输车!炸了炮火阵地,弹药库的监控拍得清清楚楚,他扔手雷的时候还对着镜头笑呢,那股子机灵劲,比猴子还滑!”
老黑的眼睛亮得吓人,突然哈哈大笑起来,笑得太猛扯到了腰伤,疼得他倒抽冷气还在笑:“好小子!有种!这才是我带出来的兵!不愧是我们铁拳团的小萝卜头……”
女护士冷笑一声,趁他分神,猛地按住他的腰,“别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