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黑看着陈榕坚定的眼神,知道自己劝不动他,只能站在原地,眼泪流得更凶了,嘴里不停念叨着:“造孽啊……这都是造孽啊……”
说完,陈榕不再看老黑,猛地转过身,小小的身体像蓄满了力量的弹簧,突然纵身跃起。
右手高高扬起,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一巴掌抽在石青松的老脸上。
“嘭!”
沉闷的巴掌声在空旷的跑道上炸开,比刚才的枪声还要震耳,连远处的运输机都仿佛被震得微微晃动。
石青松只觉脸颊一阵火辣辣的剧痛,像被烧红的烙铁烫过一样,整个人被打得往侧面歪了过去,嘴角瞬间溢出鲜血,染红了他的嘴唇和下巴。
要知道,他可是西南军区鼎鼎有名的特战大队旅长,当年在边境反恐中立过二等功,名气甚至在何志军之上,一辈子在战场上出生入死,从没受过这样的屈辱!
他下意识地想还手,可看着陈榕那双满是杀意的眼睛,竟吓得缩回了手,只能任由陈榕的巴掌一次次落在自己脸上。
陈榕根本没停。
他落地后顺势上前一步,左手紧接着扬起,又是一巴掌抽在石青松的另一边脸上。
“嘭!”
又是一声闷响,石青松的两边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了起来,像被吹鼓的气球,清晰的巴掌印在脸上格外刺眼,连他的耳朵都嗡嗡作响,听不清声音。
“让你看不起我!让你说我是‘捡便宜’!”
陈榕一边吼,一边左右开弓,巴掌一下下落在石青松的脸上,每一下都用尽了全力,小小的手掌因为用力而发红,却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
“让你否定我的功劳!让你不把我爹的命当回事!让你说要送我上法庭!我今天就打醒你,让你知道,就算是八岁孩子,也不是好欺负的!”
石青松被打得晕头转向,眼前阵阵发黑,只能下意识地用手去挡。
可他的速度根本赶不上陈榕,只能任由那小小的手掌一次次落在自己脸上,尊严被彻底碾碎在这巴掌之下。
他的军帽被打飞,花白的头发乱糟糟的,脸上满是血污和红肿,哪里还有半分旅长的威严,活像个被揍惨的老头。
周围原本还在呻吟的警卫员、参谋们,此刻都忘了疼,直勾勾地看着这一幕,眼睛瞪得老大。
他们从来没想过,陈榕居然敢这么疯狂,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把西南军区的旅长打成这样!
一个年轻的警卫员甚至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孩子,是真的不怕死啊!
龙小云站在远处,看着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的石青松,又看着像小兽一样疯狂的陈榕,心里五味杂陈。
她想起自己在直升机上签的保证书,想起陈榕拿着人头救战狼的场景,想起俞飞牺牲前,脸上露出深深的愧疚。
如果当初她没有剪辑视频,如果她没有冒领陈榕的军功,是不是就不会走到这一步?
是不是陈榕还能做个普通的孩子,不用在这里跟人拼命?
“够了!别打了!”
一个副参谋终于忍不住,想冲上前拦住陈榕,却被陈榕一个冰冷的眼神吓住,脚步停在原地,不敢再动。
陈榕终于停下动作。
石青松的脸已经肿得像个馒头,嘴角、鼻子都在流血,连眼睛都快睁不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