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老的手指紧紧攥着矿泉水瓶,瓶身被捏得变了形,水珠顺着指缝往下滴。
“康团守着牌匾不走,看似是为陈榕那个孩子争公道,其实是在为野战军的兄弟们争一口气,为基层军人争一个说话的地方;我让老同志们来京城,看似是帮一个孩子,其实是在守鸽派的底线。”
“没有公道,谈何和平?没有平等,谈何稳定?部队是靠人心聚起来的,不是靠权术、靠交易!”
秘书看着戴老眼底的红血丝,突然明白了对方的用意。
那些老兵们或许走不动路,或许说不出话,但他们本身,就是一种力量。
那是从枪林弹雨中走出来的、带着硝烟味的力量,是任何权术都压不住的“军魂”。
秘书猛地挺直腰板,抬手敬了个标准的军礼,声音洪亮:“我明白了戴老!这就联系通信部门,确保每一份通知都送到人手上,绝不遗漏!”
某军属大楼内,一位老者正坐在藤椅上看手机,老花镜滑到了鼻尖,手里还攥着半个没吃完的玉米馒头,手机屏幕突然弹出一条战友群的消息。
“康老的后人,举着牌匾在军部抗议……”
“哐当”一声,手机掉在地上,屏幕裂开了一道缝。
老兵踉跄着起身,膝盖撞到藤椅扶手,疼得他龇牙咧嘴,却顾不上揉。
他趴在地上,手指哆嗦着捡起手机,死死盯着那条信息。
“我的天……这孩子到底受了多大的委屈,要扛着这块牌去军部抗议,不行,这是老将军的后代,我必须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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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兵着急得不行。
他抓起手机,手抖得按错了好几次号码,才拨通了儿子的电话,连气都喘不匀。
“儿子,你马上给我订一张去京城的机票,我要最快班机。”
说完,老者不等儿子说话,就挂了电话,急匆匆冲进卧室,收拾行李,打车前往机场。
不只是这个老兵,其他的地方,也不断发生这样的事情……
夕阳渐渐沉下去,把统帅府的大门染成了橘红色,热浪慢慢退去,风里带了些凉意。
何志军站在康团身边,军帽拿在手里,额角的汗还没干,贴在皮肤上,难受得很。
他看着康团依旧挺直的背影,语气带着几分急切,甚至放低了姿态。
“康雷,算我求你了,别闹了。这不是我一个人的意思,是高司令的意思!你赶紧把牌匾放下,跟我回东南军区,咱们有话好好说,再闹下去,对你、对野战军、对整个东南军区都没好处!”
康团扛着牌匾的肩膀动了动,汗水顺着脖颈往下淌,浸湿了衣领,却没回头。
他的声音很哑,像被砂纸磨过:“你确定,这是高总的意思?不是你为了军区的试点机会,编造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