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们口口声声是为了‘大家’,为了所谓的‘公平’,那我就用你们最依仗、也最看重的‘生命’本身,来执行对你们的裁决!我,苏晴,以启明聚集地代管者之名,在此裁定——”

她的声音如同滚雷,在广场上空炸响:

“剥夺孙守田、莫三娘二人,各十年生命能量!以此弥补你们罪行所造成的创伤!”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指尖那凝练的翠绿光芒骤然变得无比耀眼!两道如同拥有自我意志的绿色光蛇,撕裂了两人之间短暂的空气,发出轻微的嗡鸣,精准无比地、瞬间没入了孙守田和莫三娘的胸膛心脏位置!

“呃啊啊啊——!”

两人同时发出了绝非人类所能发出的、凄厉到极致的惨嚎!他们的身体如同被无形的巨力击中,剧烈地痉挛、抽搐起来,五官因难以想象的痛苦而极度扭曲!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失去所有血色与光泽,变得灰败、松弛,如同失去水分的橘皮,密密麻麻的皱纹如同蛛网般迅速爬满暴露在外的每一寸肌肤!孙守田本就有些佝偻的脊背瞬间塌陷下去,仿佛再也无法承受任何重量;莫三娘那曾经保养得宜、风韵犹存的脸庞,在短短几秒钟内便布满了深深刻痕,眼神中的怨毒与锐利被生命飞速流逝带来的巨大痛苦和无法言喻的恐惧彻底淹没、取代!

整个过程大约持续了十秒。当那令人心悸的翠绿光芒如同潮水般退去,两人仿佛在刹那间走完了二十年的漫长光阴,彻底瘫软在地,如同两滩烂泥,只剩下大口大口贪婪却又无力地喘着粗气,眼中一片空白,只剩下劫后余生般的茫然与一种从骨髓深处弥漫开来的、挥之不去的虚弱与衰老。他们能清晰地“感觉”到,体内某种支撑着生命活力、代表着青春与力量的源泉,被永久地、粗暴地抽走了一大截,一种前所未有的、仿佛连灵魂都变得沉重的疲惫感和腐朽感,如同最冰冷的枷锁,牢牢地禁锢了他们。

苏晴缓缓收回手,她的脸色也肉眼可见地苍白了几分,额角甚至渗出了细密的汗珠,显然这次精准而强力的“剥夺”对她而言也并非毫无代价。但她的语气,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力:“这剥夺的二十年生命能量,不会消散。我会将其尽数用于治疗昨日管道爆炸中所有受伤的居民,修复你们亲手造成的创伤与痛苦。至于你们二人……”

她的目光如同冰冷的探针,刺向瘫在地上的两人:“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即日起,剥夺你们在聚集地内的一切职务、特权与待遇!编入苦役队,由王猛统一监管调度!用你们剩余的生命和汗水,去修筑你们破坏的设施,去清理你们制造的污秽,用最艰苦的劳动来赎清你们的罪孽!记住,这是聚集地,也是我,给予你们最后的一次机会。若再有任何不安分、任何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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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晴的声音骤然降至冰点,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冰碴:“我苏晴,必让你们亲身体验到,什么叫做比死亡痛苦千百倍的折磨!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她的声音如同西伯利亚的寒风,凛冽地刮过全场,让每一个听到的人,从心底最深处泛起一股难以抑制的寒意,牙齿都忍不住微微打颤。

围观的人群中响起了一阵压抑不住的、如同潮水般的议论声。有人觉得这样惩罚太轻,尤其是那些有亲友在爆炸中伤亡或财产受损的人,觉得应该直接处决以儆效尤;也有人觉得剥夺十年生命,这种惩罚方式太过诡异和可怕,无声无息间夺走人生最宝贵的年华,比一刀砍头更加令人毛骨悚然;但更多的人,在经历了昨夜的恐慌、混乱和背叛的刺痛后,看到罪魁祸首伏法,并且是以这种“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用他们的生命能量去弥补他们造成的伤害——的方式受到惩处,内心那口憋闷许久的郁结之气,似乎终于找到了一丝宣泄的出口,稍稍顺畅了一些。无论如何,代管者苏晴那不容挑战的权威、以及她所掌控的那份关乎生命本源的、可赋予亦可剥夺的恐怖力量,通过这场公开的审判与裁决,被深深地、永久地烙印在了在场每一个人的意识深处,成为了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内,维系聚集地秩序的一根无形却坚固的准绳。

……

时间在这片复杂难言的气氛中缓慢流逝。当广场上建筑物的阴影逐渐缩短,日头艰难地穿透云层,接近中天时,一股浓郁而温暖的食物香气,开始顽强地从聚集地公共餐室的方向飘散过来,逐渐驱散着空气中残留的血腥与冰冷。那是玉米糊糊混合着少量珍贵肉干和野外采集的可食用野菜一起熬煮的粥香,还有烤土豆那朴实却令人安心的焦香。这些平凡甚至粗糙的食物气味,在此刻,却成为了这片残酷废土上最能抚慰人心、唤醒生存本能的味道。

唐宝用力抽了抽鼻子,肚子不争气地发出响亮的“咕噜”声。他揉了揉有些发涩的眼睛,看向身旁的苏晴和林薇。她们虽然依旧强打着精神端坐着,但眼底那浓得化不开的疲惫已经难以掩饰,甚至在不自觉间微微闭上了眼睛,长而密的睫毛在苍白的脸颊上投下淡淡的阴影,似乎正在用尽全力抵抗着如同潮水般袭来的沉重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