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上的字迹逐渐清晰:“......密钥在老墨手里......他周三晨六点取药......若我出事,让老灰以烧香为号,将证据藏于骨灰之中......”
林默从怀里摸出个绣着火焰纹的香包,塞进小纸手里,声音低沉而坚定:“交给老灰,里面是复原的受贿传票底联。我用显影墨水做了双层加密,火化时的高温会激活显影剂,灰烬里能显露出完整证据,楚家的人就算检查,也发现不了。”
小纸把香包紧紧揣进贴胸口袋,拍了拍胸口,眼睛亮得像天上的星子:“放心吧林哥,我保证完成任务!”话音未落,人已经像一阵风似的窜出了门,烤肠的油滴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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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六点五十九分,殡仪馆的空气里飘着烧纸味和消毒水味,混杂在一起,透着肃穆与诡异。老灰蹲在焚烧炉旁,戴着黑色手套的手沾着灰白色的骨灰,看见小纸气喘吁吁地跑过来,立刻起身接住香包,动作干净利落。
棺木停在推床中央,上面盖着洁白的白布,看不出任何异常。死者是“星火”成员陈叔的妻子,上午还好好的,下午就被通知“突发心梗”去世,明眼人都知道,是楚家的人下的手。
“监控换岗,只有三十秒窗口,动作快!”小纸缩在墙角,眼睛死死盯着头顶的摄像头,声音压得像蚊子叫,生怕被巡逻的守卫听见。
老灰手速极快,一把扯断监控线路,又迅速掀开棺木侧面的夹层,将香包小心翼翼地塞进去,外面再套上一层耐高温的陶瓷管,确保香包能承受住火化炉的高温。“搞定。”他低声说了一句,快速恢复原状,推着棺木走向焚烧炉。
火化炉“轰”地一声启动,火焰瞬间燃起,黑烟顺着烟囱往上窜,在暮色里拉出一道黑红的线,像一支倒燃的香。
林默藏在对面楼顶的阴影里,望远镜里映着升腾的黑烟,眼神锐利如鹰。他摸出耳麦,对着里面轻声说:“灰不死,火不灭。”风掀起他的衣角,带着一丝凉意,远处传来晚钟的声响,混着若有若无的花香——是沈清棠花房里的夜来香,这个时候,应该开了。
深夜十一点四十三分,废弃电视台的演播厅里落满灰尘,月光透过破损的窗户照进来,形成一道道光柱,照亮了空中飞舞的尘埃。沈记者踩着摇摇晃晃的梯子挂背景布,摄像机的红灯亮起时,他喉结重重动了动,声音哑得像砂纸摩擦:“他们烧了我们的据点,杀了我们的家属,封了我们的嘴,以为这样就能掩盖所有罪恶......”
他身后的大屏突然亮起,复原的受贿传票、老墨的手稿、药房灰烬的显影图、香包里的证据预览依次闪过,每一张画面都像一把重锤,砸在人心上:“可他们忘了,灰里还能写字,香里还能传信,真相就算被埋在地下,也会顺着地脉,找到重见天日的路!”
“滴——”直播信号突然中断,屏幕瞬间变黑,沈记者的脸在黑屏前僵了一瞬,眼里闪过一丝了然——楚家的人又动手了。
阿烟从阴影里钻出来,快速按下备用发射器,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早就料到他们会断信号,我提前跳了十三层节点,现在信号已经自动弹窗推送到十万台手机上,他们封不住!”他扯了扯皱巴巴的T恤,露出一口白牙,“楚家的网再大,也漏得跟筛子似的,想堵我们的嘴,没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