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说老周是畏罪自杀。"苏晚指尖划过照片里男人的警徽,"可我在他遗物里找到半支T-7改的安瓿瓶。"她抬眼时,眼尾泪痣像滴凝固的血,"你昨晚在药库甩的拖把布,浸的是碱水吧?T-7遇碱挥发的味道,和老周尸检报告里的描述一模一样。"
林默的后颈泛起凉意。他不动声色端起茶杯,指腹却在桌下轻触掌心——签到解锁的痕迹追踪能力正顺着视线蔓延。苏晚转身取茶点时,他的目光扫过她手腕内侧那道极淡的疤痕,皮肤下的肌理呈放射状灼痕,和军用加密通讯器长期佩戴留下的印记分毫不差。但更诡异的是,疤痕边缘有新鲜的结痂,像是刚被某种溶液腐蚀过。
"前几天有个穿黑风衣的男人来问剧本,"苏晚背对着他,声音突然放轻,"他问我,'如果有个秘密比命还重要,该藏在哪儿?'我答,'藏在别人的秘密里。'结果他走后,我在桌角发现这个。"她递来张纸条,上面是林默再熟悉不过的字迹——药库地下三层服务器。但林默认出,这字迹是模仿他的,真正的笔迹主人,是柳知夏。
林默的喉结动了动。他终于明白视频里的监控画面从何而来——苏晚的剧本杀店,根本就是个天然的情报中转站。"清脑计划。"他突然开口,苏晚的动作顿住,"你说T-7是淘汰品,那他们现在用的,是能控制神经的新东西?"
"聪明。"苏晚转身时,旗袍开衩又往上提了寸许,"我有个黑客朋友,黑进过基金会的内部论坛。有人提到'清脑计划需要活体数据',配图是...算了,你见了会做噩梦。"她从旗袍暗袋摸出张SIM卡,"这张卡能连进他们的内部网,记住,只能用一次。"
林默捏着SIM卡,指腹触到卡背面刻的"阿九"二字。但他用指甲刮了刮,表层的漆脱落,露出底下的"楚"字。他猛地抬头,苏晚正倚着书架笑,发间珍珠在暖光下泛着柔润的光:"昨晚给你发视频的,是我。阿九是我父亲的警号,他总说'九'是阳数之极,能破阴邪。"可林默的末眼突然发烫,眼前浮现出她昨晚的画面:苏晚坐在电脑前,黑鸦站在她身后,手里把玩着那枚珍珠簪子,说"楚董要的鱼饵,该放出去了"。
夜色渐深时,林默走出"夜渊之匣"。手机在兜里震动,是柳知夏发来的消息:"明早六点,天台见。"他望着头顶的月亮,月光把影子拉得老长,像条随时会勒紧脖子的绳。但他没注意到,苏晚正站在二楼窗边,对着对讲机轻声说:"鱼上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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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的风裹着消毒水味。
林默站在医院天台边缘,看着柳知夏从安全门跑进来,白大褂下摆被风吹得翻卷,手里的银色U盘在晨光里闪着冷光。"他们今晚要销毁备份!"她的声音带着哭腔,"我偷听到张主任说,地下三层的服务器......"但林默注意到,她说话时指尖在身后比了个"3"的手势,那是黑鸦团队的暗号,意为"陷阱已设"。
"B区异常,清道夫出动。"对讲机里的声音炸响,柳知夏的脸瞬间惨白。林默瞥见楼梯口闪过道黑影,是黑鸦!但那黑影的步伐有些踉跄,像是故意放慢速度给他反应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