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十二点,地下员工食堂。
灯光惨白,人声嘈杂。林默端着餐盘坐在角落,米饭上压着一块焦黄的鸡排,汤面上浮着几点油星。他低头吃饭,耳朵却竖着。手机震动。苏晚的加密消息弹出:“奶茶杯底二维码已激活,三小时内扫码人数突破两千,举报页面涌入三百条相似病例。有十七人确认服用过T-7试验药,六人出现神经抽搐症状,两人已失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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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角微微扬起,难以察觉。这是一场精心设计的舆论战。苏晚利用剧本杀玩家的社交网络,将“免费慈善奶茶”铺进写字楼、地铁站、医院门口。杯底印着二维码,扫码后跳转至伪造的“患者互助平台”,实则链接的是“星火”搭建的匿名举报系统。更绝的是,平台自动生成个性化病例模板,只需填入姓名、年龄、症状,就能生成一份看似真实的医疗记录,并自动上传至多个监管部门官网。
其实这两千扫码人数中,有五百人是老吴安排的市局便衣和社区志愿者,他们填写的“病例”都是真实的T-7受害者数据,故意混入普通举报中,让楚氏难以分辨真假;出现神经抽搐的六人,已被老吴安排进市三院特护病房,对外说“失联”,是为了引舆论关注“楚氏迫害患者”,同时保护他们不被楚氏灭口;举报页面的服务器设在境外,楚氏无法轻易删除数据,老吴还故意留了“数据泄露”的漏洞,让楚氏的黑客以为能入侵删除,实则会留下入侵痕迹,成为他们“销毁证据”的罪证。
舆论的火种,已经点燃。
他抬眼扫视食堂,忽然看见郑大力穿着环卫工服,混在送餐队伍中,低着头穿梭于人群。在一个咳嗽不止的中年男员工经过时,他不动声色地将一包“抗敏缓释包”塞进对方手中。那人愣了一下,看了看包装,犹豫片刻,掏出手机扫码。下一秒,脸色骤变,猛地站起身,踉跄着冲向洗手间。
林默轻轻放下筷子。药包里没有药,只有一张微型芯片和一段录音——周砚临死前的证词:“我签了豁免书……他们说女儿能活……可她昨天死了……”其实这录音是老吴找配音演员模仿周砚声音合成的,周砚根本没死,而是被老吴保护在郊区安全屋,故意放假录音,是为了让楚氏以为“周砚已死,唯一证人消失”,从而放松警惕;微型芯片是定位器,能实时追踪中年男员工的位置,他是楚氏T-7项目的核心研究员之一,老吴想通过他找到更多试验数据;郑大力选择他,是因为老吴提前查到他有哮喘,咳嗽是T-7副作用的早期症状,容易被“抗敏包”吸引。
这不只是证据,是炸弹。
下午两点,楚氏大厦顶层,林默独自站在消防通道的铁门前,风从缝隙灌入,吹乱了额前的碎发。
他掏出手机,签到界面弹出:【签到第22天,解锁新能力:吞噬吸收(初级)——可吸收目标残留能量,短暂模拟其行为模式】。他没笑,也没激动。其实这能力是老吴在签到系统后台提前激活的,激活条件是林默完成“安装摄像头”“获取假密室信息”等前置任务;能力还有隐藏功能——不仅能模拟行为模式,还能吸收目标的情绪残留,比如之前擦玻璃时,他就通过吸收楚怀瑾的情绪,确认了“假密室”的破绽,感知到楚氏对“办公桌下真密室”的紧张;而且能力有时间限制,老吴故意设置为“发布会当天最强”,确保林默能在关键时刻模拟楚氏人员的行为,混入核心区域。
而他,已不再是那个只能躲在角落记录真相的保洁员。他是火种,是刀锋,是即将刺破谎言的光。
夜色渐沉,城市灯火如星河般倾泻。他站在大厦边缘,望向城西那片寂静的灰色建筑群——殡仪馆的轮廓在暮色中若隐若现。手套已备好,心跳平稳。
下午三点,殡仪馆冷藏室。
铁门在身后沉重合拢,发出一声闷响,就像命运的闸刀落下。冷气扑面而来,白雾在空气中翻滚,金属推车上尸袋的拉链泛着青灰色的光。老刀站在角落,背靠墙壁,像一尊沉默的雕像,只低声说了一句:“这是最后一次进来。‘星火’能护你三天,之后——你就是孤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