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国公在家琢磨了几日,又私下里找了京里京外不知道几位“高人”帮忙,总算心里想通了一部分,觉得当今万岁亲自到府提议的事情,也不是没有可能。
只是,这毕竟不是一件小事。
他心里还是有一点顾虑之事,觉得自己应该亲自入宫面圣,在皇上面前要个切切实实的说法和准话,他才能心安。
武帝猜到会有这一日,所以也不意外。
温老国公心里不犯嘀咕,他才意外呢。
温家这些日子都请了哪些方外高人过府研究这门亲事,他这个皇上心里是有数的。
平心而论,让温家接受自己早亡的儿子入昭阳公主府里做驸马,实在是比他给昭阳公然招婿一事还要离谱。
可这事不完全是他的意思。
昭阳亲自入宫来同他商量这件事,他不可能不帮她。
她自己都不介意驸马是死是活的,他这个当爹的那更无所谓了。
武帝心里因这事能跟温家做一回亲家,心里其实还挺高兴的。
安国公觐见,礼数周到。
“老臣参见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老国公快起!来人呐,给老国公看座!”
君臣难得在宫中一聚,体己话先寒暄了一顿,从温家先祖辉煌战绩聊起,又谈及当年起事时老国公举全家之力鼎力相助,再到今日近日天下太平,君臣之间聊着聊着,就聊出了泪花。
往事不堪回首,谈起难免聊到伤心事。
温老国公的伤心事,车载斗量,已经不愿意过多谈论。
“总归是往日荣光,不值一提,如今温家上下深受皇上厚待,深恩无以为报,老臣愿听皇上吩咐。”
绕了一大圈,君臣二人终于聊到了最关键的话题。
温家已故少将温邢与大盛昭阳公主的这场阴阳婚事。
武帝上次亲去安国公府,已将此事缘由和好坏说的清清楚楚。
这一点,温老国公心明眼亮。
他这次进宫来,一来是向皇上表明一下他们温家的态度。
既有圣上愿意亲自做媒,那温家也愿意为下面的温邢牵上这一缕红线。
但温老国公作为父亲,哪怕儿子到他梦中托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