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露水还挂在仙人谷的草叶上,孙浩天已背着行囊,与铁山、铁小童等人在谷口告别。铁小童紧紧握着他的手,黑葡萄般的眼睛里满是不舍:“孙大哥,你一定要回来看看我们啊!等我学会了最厉害的打铁术,就去找你一起打坏人!”
孙浩天笑着摸了摸他的头,将一枚用混沌之力凝练的护身符塞到他手中:“放心,等平定了归墟之乱,我一定回来。这枚护身符能抵挡化神期修士的攻击,要是遇到危险,就捏碎它,我会感应到的。”
铁山走上前,将一张泛黄的地图递给孙浩天:“这是前往法云寺的捷径,沿途标注了安全的歇脚点,避开了阴界修士常出没的区域。湛然大师性情温和,却极有原则,你见到他时,只需坦诚相待,他定会给你指引。”
孙浩天郑重接过地图,对着众人深深鞠躬:“多谢族长与小童的帮助,大恩不言谢,后会有期!” 说完,他转身踏上山路,朝着法云寺的方向走去。铁小童与族人们站在谷口,挥手送别,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山林深处,才依依不舍地返回团圆坡。
按照地图的指引,孙浩天避开了崎岖的险路,沿着平缓的山径前行。行至正午,前方的山势豁然开朗 —— 沂山海拔 900 米处,一座古朴的寺庙依山而建,正是法云寺。寺庙的山门由青石板砌成,门楣上 “法云寺” 三个鎏金大字苍劲有力,门两侧的石狮子栩栩如生,守护着这座千年古刹;寺东邻着一汪碧绿的湖水,正是圣水湖,湖水清澈见底,倒映着寺庙的飞檐翘角;西倚的玉皇顶高耸入云,山顶云雾缭绕,宛如仙境;寺内的古树枝繁叶茂,最大的一棵古柏已有千年树龄,树干需五人合抱,枝叶如伞盖般遮蔽天日,树下散落着几片金黄的落叶,更添禅意。
“好一处清净之地!” 孙浩天忍不住感叹,连日来的奔波疲惫,在这禅意氛围中消散了大半。他整理了一下衣袍,缓步走进山门,刚踏入寺内,就听到一阵悠扬的钟声,伴随着僧人们的诵经声,从大殿方向传来。
沿着青石板铺就的甬道前行,两侧的厢房排列整齐,几名僧人正拿着扫帚清扫庭院,看到孙浩天,纷纷停下手中的活计,双手合十行礼:“阿弥陀佛,施主可是来听湛然大师讲经的?”
孙浩天连忙回礼:“正是。在下孙浩天,听闻湛然大师精通佛法,特来拜访,希望能得大师指点迷津。”
一名年长的僧人微笑着点头:“施主随我来,大师正在大雄宝殿讲经,此刻正好讲到关键处。” 说完,他领着孙浩天走向大雄宝殿。
宝殿内香烟缭绕,数十名僧人与香客围坐在中央的蒲团上,聆听一位老僧讲经。老僧身着红色袈裟,须发皆白,面容慈祥,眉宇间透着淡淡的灵光,正是法云寺的主持湛然大师。他手持佛珠,声音温和却充满力量,每一个字都仿佛蕴含着禅理,传入众人耳中,让人内心平静。
“…… 所谓‘无情有性’,并非说草木瓦石能言语、能思考,而是指天地万物皆由‘真如佛性’演化而来,即便是顽石枯草,也蕴含着佛性的种子。” 湛然大师缓缓说道,手中的佛珠轻轻转动,“就如这殿前的古柏,历经千年风雨而不倒,并非只因根系深厚,更因它顺应自然,守着一份‘不争’的佛性;又如这圣水湖的流水,滋养万物而不求回报,亦是佛性的体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