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收网行动【l(下)】

看来那个匆忙逃离的女人,很可能与这起命案有关。我看向队员:“立刻调取小区监控,重点排查半小时前从3栋离开的女性,尤其是神色慌张的。另外,查清楚死者的身份和社会关系,尽快锁定嫌疑人。”

麦安和麦乐立刻赶往和平小区保安室的监控室,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调取着3栋附近的监控录像。另一边,杨海泽和寸寿生在现场仔细勘查,连地板缝隙里的碎屑都不放过,试图找到更多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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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思宁盯着门口的方向,眉头紧锁:“那个跑出去的女人到底是谁?和死者是什么关系?”

中年妇女凑近看了眼现场照片,突然恍然大悟:“我想起来了!就是刚才在你们调查局里大吵大闹的那个姑娘!穿着红裙子,眼神特别凶的那个!”

这话一出,众人心里都是一沉。我立刻掏出通讯器联系调查局的郦队长:“郦队,查一下那个叫雅思的女孩,现在还在局里吗?”

郦队长的声音带着些急促:“不在了!刚才还在大厅坐着,亚青也不见了,估计是她缠着亚青一起走了!”

话音刚落,麦安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带着发现线索的兴奋:“监控查到了!雅思和亚青上了一辆银灰色轿车,车牌号江A·FS505,刚驶出小区东门!”

“追!”我当机立断,对身边的王思宁、韩亮、杨海泽、寸寿生一点头,“我们五个先跟上。石大勇、邓海军,你们留下继续勘查现场,有情况随时汇报。”

石大勇两人应声点头,我们五人立刻冲出单元楼,跳上停在楼下的警车。发动车子的同时,我再次接通通讯器:“青龙、白虎、玄武、朱雀各队注意,目标车辆江A·FS505,银灰色轿车,正沿和平路向东行驶。你们立刻带人从东西南北四个方向包抄,务必拦住它!”

我把车牌号和实时位置同步发给四支战队,警笛声划破夜空。我们的车紧紧咬着前方那辆银灰色轿车的影子,在夜间空旷的街道上展开追逐。城市的霓虹灯在车窗外飞速掠过,一场横跨全城的追踪战,就此拉开序幕。

我们的车跟着江A·FS505一路驶出市区,最终停在城郊一片老旧的宅院外。车灯刺破夜色,照亮了斑驳的木门,就见雅思正拽着亚青往院里拉,亚青一脸抗拒,两人拉扯着进了堂屋。

刚停稳车,就见一个身影匆匆跑来,正是雅思的父亲,他喘着粗气说:“刚才我在调查局门口没看住她,她趁我打电话的空当,拽着亚青就跑了……我后来才听说,她是从和平小区3栋502室跑出来的,那是她叔叔家啊!她肯定是去找她叔叔了……”

我们快步走进老宅,堂屋的油灯忽明忽暗,雅思正背对着门站着,亚青一脸怒容地看着她。

“这里就是我们家老宅,”雅思转过身,眼神里带着一丝倔强,还有不易察觉的慌乱,“我叔叔以前常带我来这儿。”

亚青忍不住低吼:“你闹够了没有?你是不是疯了?赶紧回学校读书去!现在好了,我们被你拽到这种地方,他们也追来了,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叔叔死了!”雅思突然拔高声音,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就在和平小区那间屋里,被一个女的杀了!我刚才跑出来,就是想回老宅躲躲,我怕……”

她的声音抖得厉害,刚才的嚣张跋扈荡然无存,只剩下一个受惊孩子的惶恐。

我们几人对视一眼——原来死者是雅思的叔叔。那个从现场逃离的女人,果然就是她。可她为什么要说谎?又为什么要带着亚青跑到这里来?

王思宁上前一步,尽量放缓语气:“雅思,你别怕。告诉我们,你在现场看到了什么?那个杀你叔叔的女人,你认识吗?”

雅思咬着嘴唇,眼神躲闪,半晌才摇了摇头:“我……我没看清她的脸,她戴着口罩和帽子,我只知道她跑出去了……”

她的话里显然藏着隐情。我示意亚青先稳住她,自己则对韩亮使了个眼色,两人悄悄退出堂屋,开始在老宅里搜查——这里说不定还藏着更多线索。

通讯器里突然传来麦乐急促的声音:“队长,监控里又发现情况!在和平小区门口,除了雅思,还有另一个女人上了那辆银色轿车,当时被树挡了一下没看清,刚调了备用监控才确认!”

话音未落,院外突然传来汽车引擎发动的声音。我们冲到门口,就见那辆江A·FS505银色轿车正缓缓驶离,车灯在土路上划出两道光痕。

“不好!”我立刻对着通讯器大喊,“青龙、白虎、玄武、朱雀,目标车辆再次移动,正沿城郊老路往西北方向开!立刻跟上,别让它跑了!”

亚青在一旁猛地反应过来:“开车的不是雅思!刚才她一直拽着我,根本没碰方向盘!”

王思宁迅速掏出记事本:“麦乐说的另一个女人,难道就是司机?”

雅思站在门内,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是……是雅琴……她是我远房表姐,刚才在我叔叔家楼下拦住我,说带我来找亚青……我没想到她会开车跑……”

“雅琴?”我皱起眉,“她和你叔叔是什么关系?为什么会出现在现场?”

雅思摇摇头,眼泪又掉了下来:“我不知道……她平时很少露面,今天突然找我,还说我叔叔出事了,让我赶紧跟她走……”

远处传来警笛的轰鸣声,显然四支战队已经追了上来。我看向亚青:“看好她,我们去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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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身跳上警车时,通讯器里传来青龙队长的报告:“已锁定目标,正在加速追赶!那辆车开得很野,像是在拼命逃窜!”

夜色中的城郊公路上,红蓝警灯与银色轿车的尾灯交织成一道急促的光带,一场新的追逐,再次展开。

我们几人驾车紧随其后,沿着城郊公路一路追踪。夜色越来越浓,路面也渐渐变得颠簸,银色轿车在前面忽快忽慢,显然是想甩掉我们。不知走了多久,通讯器里突然传来青龙队长的声音:“报告!在龙汉大道附近截住目标车辆,嫌疑人已被控制!”

悬着的心终于落下,我们立刻调转车头,原路返回老宅。见到亚青和雅思后,简单说明了情况——雅琴已被抓获,正在押往调查局的路上。雅思听到消息,脸色一阵发白,没再说话。

一行人随后启程返回SCI调查局。刚进大厅,被押解着的雅琴一眼就看到了站在角落的亚青,瞬间像炸了毛的狮子,猛地挣脱队员的钳制,对着亚青嘶吼:“都是你!要不是你不识好歹,雅思怎么会闹成这样?我叔叔怎么会出事!”

骂完亚青,她又转头死死瞪着雅思,眼神里满是怨毒:“还有你!蠢货!被人当枪使都不知道!现在好了,把所有人都拖下水!”

雅思被她吼得缩了缩脖子,眼圈一红,却梗着脖子反驳:“我没有!是你说带我来找亚青,又是你把我叔叔家的事赖到别人头上!”

两人瞬间吵作一团,互相指责,大厅里再次变得嘈杂。

我皱了皱眉,对队员道:“把她们分开看押,分别带去审问室。”随后看向王思宁,“查一下雅琴和死者的关系,还有她今天在和平小区的活动轨迹,一定要弄清楚她为什么出现在现场,又为什么要带走雅思。”

王思宁点头应下,转身去调取资料。亚青站在原地,眉头紧锁,显然还在消化这一连串的变故。而这场由命案牵扯出的恩怨,才刚刚开始揭开迷雾。

雅思被队员带到一旁,看着雅琴被押进审问室的背影,突然吸了吸鼻子,声音带着哭腔说:“我那个远房表姐……她早就不正常了,像是疯掉一样。其实……那个死掉的叔叔,是她的亲生父亲啊。”

这话像颗炸弹,在大厅里炸开。我们都愣住了——雅琴逃跑时对死者的冷漠,刚才对雅思的凶狠,此刻都有了诡异的解释。

亚青忍不住追问:“既然是亲生父亲,她为什么要跑?为什么刚才还那样指责你?”

“他们父女俩关系一直不好,”雅思抹了把眼泪,“雅琴小时候就被送走了,去年才被接回来,可回来后总跟她爸吵架,说她爸当年不该抛弃她……我也是偶然听我妈说的,没想到……”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了:“刚才在我叔叔家,我进去时就看到他躺在地上了,雅琴站在旁边,手里还握着个烟灰缸……我吓得腿都软了,她就拽着我跑,说这事跟我没关系,让我别声张……”

原来如此。雅琴不仅认识死者,还是死者的女儿,而她很可能就是杀害父亲的凶手。

我立刻对通讯器那头的审讯人员喊道:“重点审问雅琴与死者的父女关系,以及她案发时的具体行为!”

审问室的隔音门紧闭着,没人知道里面正在发生什么。但雅思这番话,无疑让这起命案的脉络清晰了许多——一场积压多年的家庭恩怨,最终酿成了悲剧。

审问室的隔音门“哐当”一声被推开,雅琴不知怎么挣脱了看守,像一阵风似的冲到大厅中央,目光精准地锁定了角落里的雅思,随即爆发出歇斯底里的怒吼:

“雅思!你这个叛徒!我好心带你走,你居然敢把我供出来?你是不是早就看我不顺眼,想借着这事把我踩下去?”

她一边吼,一边试图冲过去撕打雅思,被反应迅速的队员死死拦住。可她依旧挣扎着,唾沫星子飞溅:“你以为你说了那些话就能脱干净?我爸死的时候你也在现场!你跑不掉的!”

雅思被她吓得连连后退,躲到亚青身后,声音带着哭腔却透着倔强:“我说的都是实话!是你杀了人,还想拉我垫背!”

“我杀他怎么了?”雅琴突然冷笑起来,眼神变得疯狂,“他当年把我丢给别人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我是他女儿?他活该!你以为你又是什么好东西?整天缠着亚青,跟个没断奶的孩子似的,我看你就是欠教训!”

大厅里的气氛瞬间降到冰点,所有人都被雅琴这番话惊得说不出话来。我对队员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们把雅琴带下去严加看管。

“把她关进禁闭室,没我的命令不准任何人接触。”我沉声道,随即看向躲在亚青身后瑟瑟发抖的雅思,“你也跟我来,把你知道的所有细节,一五一十地说清楚。”

这场因家庭恩怨引发的命案,显然还有更多不为人知的隐情,等待着被揭开。

雅思被雅琴的疯言疯语彻底激怒,猛地推开亚青,转身就往门外跑,径直冲到那辆银色轿车旁,一把掀开后备箱,从里面抱出一摞照片,狠狠摔在大厅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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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给我看!”她红着眼嘶吼,“这些全是P的!雅琴你这个骗子,拿着这些假照片糊弄谁?”

照片散落一地,上面全是亚青和雅琴的合影,姿态亲昵,显然是用技术合成的。

雅思指着雅琴,声音因愤怒而颤抖:“你以为弄这些破东西就能挑拨离间?告诉你,没用!亚青根本就不认识你!还有,你杀了自己的亲生父亲,现在还想赖别人?”

她深吸一口气,语速飞快地补充:“我去叔叔家,就是为了拿落在那里的作业本,进去就看见你拿着烟灰缸瑟瑟发抖,我叔叔已经躺在地上不动了……你当时那个样子,简直疯了!”

说到最后,她像是泄了气,瘫坐在地上:“你们查的那些帮派案子,跟这事根本没关系……这就是她家自己的破事,却把我们都搅了进来。”

散落的假照片、雅思的控诉、雅琴被押走时怨毒的眼神,拼凑出这场闹剧背后更扭曲的真相——雅琴不仅杀害了父亲,还想用伪造的照片离间雅思和亚青,心思不可谓不歹毒。

我让队员收好照片作为证据,对王思宁说:“把这起命案和帮派案分开记录,先集中精力审雅琴,查清她杀人的动机和细节。”

至于雅思,经过这一连串的折腾,终于没了之前的嚣张,只是坐在地上默默掉眼泪。亚青叹了口气,递给她一张纸巾,没再多说什么。这场由执念和仇恨引发的风波,总算露出了最核心的轮廓。

夜色渐深,SCI调查局的灯光逐盏熄灭,喧嚣了一整天的大厅终于沉寂下来。雅琴被关押在禁闭室,雅思在父亲的劝说下回了家,亚青整理好现场资料,各队队员也陆续休息——这跌宕起伏的一夜,总算画上了句点。

时间:2005年7月1日,早上。

晨曦透过窗户洒进大厅,我们陆续起身,简单洗漱后开始整理昨天的案卷。就在这时,一个穿着迷彩训练服的年轻女人走了进来,手里拎着个哨子,径直走到大厅中央,清了清嗓子说:“所有人注意,五分钟后到训练场集合,开始晨训。”

这话让我们都愣住了,面面相觑——局里从没安排过这样的训练,更何况是个陌生女人来主持。

周队长刚从外面晨跑回来,看到她时也是一愣,随即皱起眉:“你怎么来了?你父亲呢?他没跟你一起?”

女人吹了声哨子,嘴角扬起一抹利落的笑:“我爸临时有任务,让我来替他盯几天。周叔,别磨蹭了,赶紧叫人集合,迟到的罚跑十圈。”

她说话的语气熟稔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显然和周队长是旧识。我们虽然一头雾水,但看周队长默认的神色,只好放下手里的活儿,跟着她往训练场走去。新的一天,竟以这样始料未及的方式拉开了序幕。

就在这时,一个女人慌慌张张冲进训练场,脸色惨白地喊道:“不好了!死人了!和平小区门口的保安室里,那个保安大爷……死了!”

周队眉头一拧,转头对女教官说:“你看看这训练还怎么搞?风生,这案子交给你们组。”

女教官刚吹哨子整好队伍,闻言猛地攥紧了拳头,哨子“啪”地砸在地上,对着周队怒吼:“周叔!我爸特意叮嘱让我盯着训练,你这说停就停?哪有案子比队伍纪律更重要的道理!”

她胸口剧烈起伏,眼神里满是火气,指着那个报信的女人:“这种事不会让别人去处理?非要打断训练?”

周围的队员都被她这突如其来的怒火震慑住,训练场瞬间鸦雀无声。

我往前站了一步,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你先冷静点。我们SCI调查局从成立到现在,办案全靠实战经验积累,从没专门请人来搞过这种队列训练。”

我扫了眼她身上的迷彩服,继续道:“恐怕你父亲说的训练场根本不在这儿,你怕是走错地方了。再者说,这里是专门处理特殊案件的调查局,不是新兵训练营,搞这些形式化的东西有什么用?”

这话像是往她的怒火上浇了盆冷水,她愣了一下,随即脸色更沉,刚要发作,却被周队用眼神制止了。

情况紧急,我没再跟女教官纠缠,转头对郦队长说:“郦队,你带一队民警,再叫上李宗福和李武两位法医,先去和平小区保安室勘查现场,保护好物证,我们随后就到。”

郦队长立刻应声:“收到!”转身便招呼队员准备出发。

一旁的女教官却不依不饶,看着我们忙碌的身影,依旧叉着腰喊道:“你们这根本就是本末倒置!什么调查局?我看就是个乱糟糟的训练营!连基本的纪律都没有,还办什么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