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没再多说,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导员发来的消息递到她面前:“没骗你,这就是导员刚发的内容,你自己看。”
曼莎一把抓过手机,盯着屏幕看了几秒,脸色渐渐沉了下去,随即抬头看向父亲,语气里满是不服的质疑:“就算课题没达标,我也能边改边跟着对接案子!就这点事,至于让你特意跑过来催我回去吗?你就是不想让我碰办案的事!”
我说:“行了,你别再犟了!你才实习三天,跟我们从2000年查到2007年、整整七年的办案经验,能一样吗?根本不一样!赶紧回去改课题,别在这耗着。”
她一下子懵了,站在原地攥着手机,手指无意识地蹭着屏幕,好半天才缓过神,皱着眉追着问:“经验少就不能跟着学吗?我又不是要瞎掺和,就是想帮着做些基础对接,哪怕看你们办也行,就不能通融下?”
我说:“别抱侥幸了,就算给你五年时间,你依然学不会办这种机密案的分寸,赶紧回去!”
这话彻底戳破了曼莎的侥幸,她刚要开口反驳,一旁的父亲再也按捺不住,猛地皱紧眉头,对着她大发雷霆:“听见了没!人家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还在这赖着干什么!课题不达标,办案又没能力,非要在这丢人现眼!”
骂完,父亲一把攥住曼莎的手腕,不管她挣扎着喊“我不回去”,强行把人往门口拉,脚步又快又沉,没几秒就把还在嘟囔的曼莎拽出了警局大厅。
随后,云江市的李法医带着团队赶到,核对完交接手续后,便将尸体妥善转运接走。
我们一行人——我、王思宁,还有韩亮、韩轩、韩霖橘、韩霖羽,没再耽搁,收拾好线索资料返回了酒店。
这场从酒店会议室到警局大厅的风波,伴着尸体交接完成,终于落下帷幕,就这样,今天的调查工作彻底结束。
时间:2007年3月22日。
地点:川市酒店会议室。
我们几人先后起身,我先走到桌前,把昨天散落的线索资料、笔记和物证照片一一归拢收好,将桌面整理得干干净净。随后没多耽搁,我先回房间冲了个澡,洗去一身疲惫,紧接着便返回会议室,准备开启今天的探索工作。
参与今日工作的人员的有:我(何风生)、王思宁、韩亮、韩轩、韩霖橘、韩霖羽、杨海泽、才寿生、何居然、骆小乙。
随后,韩亮的手机突然响了,他掏出一看是父亲的来电,按下接听键刚听两句,脸色微微一动。挂了电话后,他转头看向韩轩,又对着我们说道:“我爸打来的,说咱们两个的姐姐韩丽郦,已经到川市警察局了,让咱们留意着点。”
我皱着眉思索了片刻,开口说道:“恐怕接下来可能会有大事发生,不过看这情况,应该与雷姆集团无关。”
韩亮闻言立刻追问:“与集团无关?那会是什么事?我姐好好的,怎么突然跑到川市警局了?”王思宁也凑过来,手里还攥着刚整理好的线索单,等着进一步的安排。
随后,我们一行十人没敢耽搁,立马动身赶往川市警察局。刚走进大厅,韩亮和韩轩就一眼瞥见了角落里的身影,快步走了过去——正是他们的姐姐韩丽郦。
韩丽郦身边站着个穿浅蓝外套的女生,见状先是朝着韩亮、韩轩打量了两眼,随即拉了拉韩丽郦的胳膊,笑着问:“小郦,你的两个弟弟在做什么啊!怎么看着一身干练的样子,不像是普通上班的?”
韩丽郦转头拍了拍闺蜜的手,又看向两个弟弟,语气随意:“做什么?当然是SCI调查员呗。对了,跟你们介绍下,她是我的好闺蜜小晚,这次跟我一起来川市的。”
小晚眼睛一亮,往前凑了凑,对着韩亮、韩轩又看向我们,一连串问题抛了出来:“SCI调查员?就是专门查大案的那种吗?你们这次来川市,也是为了办案啊?那你们平时办案,会不会遇到特别危险的事啊?”
随后,警局门口的警员递进来一个快递,说是指名要交给SCI的人。我没敢大意,当场拆开包装,里面躺着一个标注“005”的娃娃,娃娃底座下还压着第五把钥匙,和之前收到的款式一模一样。
王思宁凑过来盯着娃娃看了半天,眉头拧成一团:“所以说,到底是个怎样的人,一直在给我们寄这些娃娃和钥匙?目的到底是什么?”
我手指敲了敲桌面,梳理着线索:“首先,我们昨天锁定了一个地点,就是002号娃娃钥匙对应的位置,这个地点,当初是在02号玻璃瓶里发现的线索,现在第五把钥匙来了,说不定又藏着新位置。”
一旁的小晚原本还想凑过来听听,可听到“娃娃”“钥匙”“玻璃瓶线索”这些话,脸上的好奇瞬间褪去,嘴巴张了张,没再说出一个字,彻底哑口无言地站在原地,眼神都有些发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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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亮转头看向韩丽郦,语气里带着几分疑惑:“姐姐,你这次突然来川市,还跑到警局,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韩丽郦闻言,脸上的轻松劲儿淡了些,拉着小晚往前站了半步,刚要开口,小晚先凑在她耳边小声说了句什么,她轻轻点头后,才对着韩亮、韩轩解释:“也不是特意来警局,是来办点私事,路过的时候想起你们在这办案,就拉着小晚过来看看,顺便……想问你们点事。”
韩亮往前探了探身,语气更显疑惑:“什么事啊?要是能帮上忙,我们尽量帮,就是别耽误查案就行。”
韩丽郦捏了捏衣角,眼神往我们手里的005号娃娃上扫了一眼,又很快移开,迟疑了几秒才开口:“就是……你们最近有没有见过一个穿深灰夹克、戴黑色鸭舌帽的男人?我跟小晚,这两天总觉得有人跟着我们。”
韩亮皱了皱眉,语气带着诧异:“什么意思?没见过啊!我们这两天要么在酒店梳理线索,要么就来警局对接,从没留意过你说的穿深灰夹克、戴鸭舌帽的人。”
韩丽郦听到这话,脸色又沉了沉,拉着小晚的手不自觉紧了些:“真没见过?可我跟小晚昨天去超市,今天来警局的路上,都觉得那个人在跟着,总不能是我们看错了吧?”
曼法医刚在一旁整理完交接记录,听见这话立马凑了过来,开口说道:“你们说的那个戴黑色鸭舌帽的人,我认识——她是我表妹,同时也是曼莎的表姐。”
这话一出,韩亮瞬间愣住,下意识追问:“你表妹?那她为什么要跟着我姐和小晚啊?没理由啊!”韩丽郦和小晚也对视一眼,脸上满是疑惑,原本的紧张里又多了几分不解。
曼医生皱着眉回忆了片刻,语气沉了些:“五年前的今天,她家里出了变故,我记得地点,好像就在韩亮家附近的曼芭组五号。”
韩亮听完,恍然大悟般点头:“原来是这样,难怪会跟我们家这边扯上关系。”
话音刚落,警局门口就走进一个戴黑色鸭舌帽的人,帽檐压得不算低,却精准锁定了韩亮的方向,径直走过去后,开口的话让所有人都愣了:“韩亮,我想跟你结婚?”
曼医生反应最快,立马上前一步拉住表妹的胳膊,语气又急又无奈:“干什么啊!你不是说只是来看看情况吗?怎么突然说这种话!”
随后,门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戴黑色鸭舌帽女生的父亲快步走进来,一眼就撞见女儿拉着韩亮、被曼医生阻拦的场景,瞬间动了怒,上前一把拽过女儿的手腕,对着她大发雷霆:“你疯了是不是!好好的跑来警局就算了,还跟人家说这种莫名其妙的话!家里的事还没理顺,你又在这添乱!”
一旁的小晚和韩丽郦都被这阵仗惊到,下意识往旁边退了两步,没敢上前掺和,只是站在角落,眼神里带着几分惊讶,静静看着眼前的场面。
他的女儿猛地甩开父亲的手,眼眶泛红,声音带着哭腔却格外用力:“五年前,韩亮才是我们家的凶手啊!是他跟我奶奶吵了架,直接把我奶奶气死去世的!”
韩亮脸色骤变,急忙上前一步想解释,语气又急又无奈:“曼蝶,你不要这样好吗?五年前我根本不在家!那时候我刚去云江市入职,天天在单位加班,怎么可能跟你奶奶吵架?”
曼蝶一下子懵了,站在原地僵了几秒,刚才的激动劲儿散了大半,随即皱着眉,抛出一串没抓重点的无聊问题:“你不在家?那你有证据吗?你在云江市加班,谁能证明啊?会不会是你故意躲出去,找借口骗我啊?”
随后,曼蝶父亲气得脸色铁青,指着她的手都在抖,没等曼蝶再追问,就对着她又一次大发雷霆:“你能不能别在这胡搅蛮缠!人家都说了不在家,你还揪着不放!丢不丢人!”
骂完,他一把攥紧曼蝶的胳膊,不管曼蝶挣扎着喊“我要听解释”,强行将人往门口拉,脚步又快又沉,没一会儿就把还在嘟囔的曼蝶拽出了警局。
就这样,曼蝶的事总算告一段落,警局里的喧闹渐渐平息。
王思宁凑到我身边,手里还攥着那把005号钥匙,问道:“风生,那接下来咱们该怎么做?”
我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片,翻到背面递过去:“首先,这张卡片背后写着‘02’,还附了个地址,咱们先去这个地方看看,说不定能找到和之前线索相关的东西。”
一旁的小晚拉了拉韩丽郦的胳膊,连忙摆手:“我们两个就不去添乱了,你们SCI的人加油,一定要顺利查到线索!”
我看她一脸好奇又怕打扰的样子,笑着提议:“这样,你要是无聊,就去看我们之前记录办案日常的节目,也能多了解些情况。”
小晚眼睛一亮,立马掏出手机,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划着,没一会儿就搜到了节目,点开后专注地看了起来,连韩丽郦跟她说话都没立刻回应。
随后,我们一行人按着卡片上的地址赶到此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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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确实是个特别的地方——一座孤零零立在巷尾的建筑,墙面爬满枯藤,窗户玻璃碎了大半,一看就已废弃许久。
我上前推了推大门,没想到没锁,“吱呀”一声就开了。我探头往里面望了眼,昏暗中只能看到堆积的杂物,心里不禁犯嘀咕:里面会有什么呢?(该过程敬请期待《现场调查篇》)
没敢贸然深入,我们暂时退了出来,先返回市局整理现有线索。
刚回到大厅,就见小晚凑到韩丽郦身边,举着手机一脸兴奋:“厉害啊丽郦!他们节目里查案也太专业了!咱们在这也帮不上忙,我们走吧?”
这时,市局门口突然走进一个穿米色风衣的女人,刚进门就朝着值班警员快步走去,声音清亮又带着急切:“同志,我要举报!举报SCI的韩亮,他跟五年前曼芭组五号的一桩意外,有关系!”
这话一出,刚要跟韩丽郦、小晚道别得韩亮瞬间顿住脚步,我们也齐刷刷转头看过去,原本缓和的气氛,一下子又紧绷起来。
我往前站了一步,语气坚定地接过话:“有什么关系?五年前那时候,韩亮根本不在川市,一直在云江市工作,怎么可能跟这事扯上关系!”
女人闻言愣在原地,脸上的急切瞬间褪去,眼神晃了晃,好半天才缓过神,随即皱着眉,一连串问题抛了出来:“他在云江市工作?你怎么确定的?有证据能证明吗?会不会是你们故意帮他隐瞒,编了个不在场的借口啊?”
我说:“既然你说他跟这事有关,那反过来问,你怎么能确定,韩亮当年去过曼芭组五号那个地方?”
女人被这话问得一噎,下意识攥紧了风衣下摆,眼神飘了飘,没立刻回答,过了几秒才支支吾吾地开口:“我……我就是听人说的啊,好多人都这么传,总不能是空穴来风吧?”
我说:“行了,道听途说的话别当真,也别拿着别人的猜测来举报,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