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如同浓稠的墨汁，彻底淹没了饿殍巷。雨似乎停了，但寒意更甚，深入骨髓。窝棚里伸手不见五指，只有远处偶尔传来几声凄厉的野狗争食的撕咬声，还有……尸体被拖动的、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呼凡蜷缩在最角落，用那件破烂麻布把自己裹得紧紧的，牙齿依然控制不住地打颤。一半是冷的，一半是吓的。怀里那块冰冷的丝帕，此刻成了唯一能让他感受到一丝“安全感”的物件——至少证明他刚才的冒险并非毫无意义。

那三具无头尸体带来的视觉冲击和血腥味，如同梦魇般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死亡的阴影如此真实地笼罩着这个巷子，也笼罩着他。他毫不怀疑，如果自己现在昏睡过去，明天早上可能就会变成巷子里新添的一具饿殍，或者被野狗拖走的残骸。

“系统……系统爸爸？”呼凡在脑海中小心翼翼地呼唤。这是他唯一的依仗了。

“宿主请讲。”冰冷的机械音即时回应。

“那个……新手保护期，真的管用吧？刚才那种剑气冲击波，算不算致命危险？”呼凡心有余悸地问道。

“已触发保护机制，削弱致命伤害强度。宿主当前伤势：轻微内腑震荡（系统已进行基础修复），无生命危险。”系统回答得一板一眼。

呼凡感受了一下，胸口那股闷痛确实减轻了不少。这让他稍微松了口气。看来系统虽然坑了点（比如那噎死人的馒头），但新手保护还是实打实的。

“那……那个女剑仙，她最后看我那眼神，我感觉她随时会回来弄死我啊！这也在保护期内吗？”呼凡最担心的还是这个。

“新手保护期内，大幅降低宿主遭遇‘主动致命攻击’的概率。但无法保证绝对安全，请宿主自行规避风险。”系统泼了一盆冷水。

“……”呼凡无语。意思就是，那女魔头可能还是会回来，只是概率小了点？这跟没保证有什么区别！

“那签到呢？明天还能签吗？签哪里？有什么限制？”呼凡赶紧问最实际的问题。馒头！他现在满脑子都是馒头！刚才那小半块根本不够塞牙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