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叔!”韩安禾眼睛亮晶晶的,像是盛满了星光,声音里透着掩不住的欢喜。
段定国摆摆手:“行了,很晚了,你们也快回去吧。”他看向韩安珩,语气不自觉地严厉了几分,那是长辈对晚辈特有的关切,“小韩知青,照顾好你姐姐。夜里露水重,别让她再着凉。”
“谢谢叔,您放心吧。”韩安珩挺直腰板,“我肯定照顾好我姐。”说着从兜里掏出个手电筒,金属外壳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姚春花送他们到院门口,突然拉住韩安禾的手,掌心粗糙的茧子磨蹭着少女细嫩的皮肤:“韩知青,你放心吧,管理养猪场的是我好姐妹刘彩凤。”她压低声音,“明天我让黑蛋带你去打猪草,你别自己跑山上去。”
“黑蛋?”韩安禾眨了眨眼,睫毛在月光下像两把小扇子,投下细碎的阴影。她注意到姚春花说这个名字时,嘴角不自觉地上扬,眼角的皱纹舒展开来。
“就是我家那皮小子,”姚春花笑着解释,声音里满是掩不住的宠溺,“他整天漫山遍野跑,知道哪儿的猪草最嫩。”
说着突然严肃起来,眉头皱成一个“川”字:“你可别自己跑山上去,那里边有野猪窝,之前还下山拱了玉米地。”她想起什么似的又补充道:“去年就有一个知青被野猪追得爬上了树,在树上待了一整夜。”
韩安禾乖巧地点头:“婶子,直接叫我安禾就好。”她声音软软的,带着恰到好处的感激,“谢谢婶子为我着想。”
“是啊婶子,”韩安珩机灵地接话,透着股热乎劲儿,“叫我小珩就行。我们在家都这么叫的。”他故意用了“在家”这个说法,透着股亲昵劲儿。
姚春花被这对姐弟逗乐了:“那感情好,不用大韩知青小韩知青的区分了。”她突然想起什么,转身从窗台上拿了个小布包,布包上还残留着阳光的温度,“拿着,这是前些天采的野菊花,泡水喝对嗓子好。”她顿了顿,又补充道:“加点儿蜂蜜更管用。”
韩安禾接过还带着阳光气息的布包,野菊花的清香在夜色中格外醒神,让她想起小时候奶奶家的后院。她突然鼻子一酸,赶紧低下头,怕被人看见眼中的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