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半是给家弟准备的。”韩安禾解释道,手指轻轻抚过梳妆台光滑的镜面,“这些东西能过几天再送吗?屋子还没建好呢。”
“成!怎么不成!”王桂花一拍大腿,声音都高了八度,“等屋子盖好了,我让家里大小子推板车给你送过去!”
韩安禾抿嘴一笑,从内兜掏出个手帕包着的小布包,悄悄塞到王桂花手里:“婶子,您点点。”布包里整整齐齐叠着五尺布票和两斤红糖票。
王桂花借着夕阳的余晖一看,眼睛顿时亮得像点了灯。布票!还是细棉布的!儿媳妇临盆在即,正愁没布给孩子做小衣裳。
还有那红糖票,坐月子可离不了这个!她粗糙的手指摩挲着票据,笑得见牙不见眼:“韩知青太客气了!这...这也太多了...”
“应该的,”韩安禾温声道,“段叔的手艺值这个价。”她没说的是,这些票据对她而言不算什么。
舅妈是纺织厂的正式工,经常能拿到些印染有小瑕疵的“次品布”,这次下乡前硬是给她塞了半箱子。
那些布匹所谓的瑕疵,不过是花色印歪了一星半点,在村里却是顶好的料子。
王桂花已经小心翼翼地把布包揣进贴身的衣兜,还按了两下确保稳妥。
她突然想起什么,转身从柴垛后面拖出个蒙着布的竹筐:“韩知青等着!”掀开粗布,里面竟是几个精巧的竹编小物件,针线盒、梳子匣,还有个巴掌大的首饰盒,“这些添头你拿着!都是老头子闲来无事编着玩的。”
韩安禾惊喜地接过,那小首饰盒做得尤为精致,盒盖上还用细竹丝嵌了朵梅花,栩栩如生。“这...这怎么好意思...”
“拿着拿着!”王桂花不由分说地往她怀里塞,“你要不嫌弃,等秋后新竹下来了,我再让老头子给你编个针线笸箩!”
韩安禾捧着那几件精巧的竹编小礼物,眉眼弯成了月牙:“那就谢谢婶儿了。”她小心地将首饰盒贴身收好,针线盒和梳子匣则用布包起来。
三天光阴如白驹过隙。大队长安排的那几个泥瓦匠手脚极快,五间小屋已经整齐地立在知青院东边的空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