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俯身从床底下拖出个铁皮盒子,里面整齐码着各种票据和积蓄:“这些你收好,要是觉得不舒服就请几天假...”话没说完就被妻子捂住了嘴。
“知道啦~”林燕抿嘴轻笑,眼角弯成两道月牙,伸手戳了戳丈夫的额头,“咱们韩大营长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婆婆妈妈的了?”她转身从枕头底下摸出个绣着并蒂莲的绢布手帕包,小心翼翼地展开,“这些是我平时攒的布票和棉花票...”
她顿了顿,从床头柜抽屉里取出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军大衣,袖口处还细心地缝上了内衬,“我特意找后勤处换了安安的尺码。黑省那边冬天来得早,听说十月份就能飘雪,可不能让这丫头冻着。”
韩康年望着妻子在灯下忙碌的身影,“燕子...”他声音有些发涩,将军大衣轻轻放在膝上。
灯光下映在林燕的侧脸上,为她镀上一层柔和的轮廓。她正低头整理着手帕包里的票据,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嗯?”林燕抬头,对上丈夫的目光,不禁莞尔,“怎么这样看着我?”她伸手拂去丈夫肩章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又不是头回出远门...”
他声音低哑,“谢谢你。”
林燕噗嗤笑出声来,轻轻捶了下丈夫的肩膀:“干嘛呀,赶紧收拾行李。明天一早还要赶车呢。”着又往行李包里塞了双毛线手套,“这个也带上,听说黑省那边刮起风来,能把人耳朵冻掉...”
夜风轻轻掀起窗帘,送来院子里白玉兰的香气。韩康年望着妻子絮絮叨叨的背影,心头涌起一阵暖意。
她总是这样,把所有的关心都藏在看似随意的唠叨里。
晨光熹微,军营的起床号刚刚响过。韩康年背着鼓鼓囊囊的军用行李包站在后勤车前。
他正低头检查着包里的物品,妻子连夜准备的药瓶用棉花裹得严严实实,军大衣叠得方方正正,角落里还塞着几包用油纸包好的红糖。
“老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