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单薄的肩膀微微发抖,像是要把这半个月来的委屈和压力都发泄出来。
韩安禾拄着拐杖站在一旁,看着兄弟俩相拥的画面,也不由得湿了眼眶。
这一刻,韩安珩感觉一直紧绷的弦终于松了下来。
从下乡开始,姐姐接连生病,上次落水高烧不退,人都开始说胡话了。
他整夜不敢合眼,甚至已经做好最坏的打算,要是天亮还不退烧,就是背也要把姐姐背到县医院去。
那段日子,没有父母在身边,所有重担都压在他稚嫩的肩膀上,他不敢哭,不敢慌,生怕一个疏忽就会失去最亲的人。
韩康年感受到怀里少年颤抖的肩膀,心疼得说不出话。作为长子,他太明白这种独自承担的压力。
弟弟才十六岁,就要一边应付繁重的农活,一边照顾体弱的姐姐。
他用力拍了拍弟弟的后背,所有的理解与心疼都融在这个简单的动作里。
两人虽然都没说出口,但血脉相连的默契让彼此都读懂了对方眼中的千言万语。
院门口传来脚步声,颜莞白几人下工回来了。看见韩安珩抱着个陌生军人,都默契地停住脚步。
宋文镜甚至悄悄后退了半步,给重逢的兄弟留出空间。还是韩康年先注意到他们,拍了拍弟弟的肩膀。
韩安珩这才抹了把眼睛,转身时已经换上明朗的笑容:“颜姐,沈哥,宋哥,这是我大哥韩康年。”他的声音还带着些许鼻音,但眼神已经明亮起来,又转头对韩康年介绍,“大哥,这是颜莞白、沈延敬、宋文镜,都是跟我们一起下乡的知青同志,这段时间多亏他们照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