供销社里人声鼎沸,空气中混杂着煤油、点心和布料的气味。
韩安禾拉着弟弟就往里挤,未来一段时间都没法来镇上,必须把生活用品备齐。
她灵巧地在人群中穿梭,像条游鱼般挤到柜台前:“同志,要两斤桃酥、两盒火柴、一块灯塔肥皂、半斤水果糖...”
柜台后的女售货员头也不抬,用沾着粉笔灰的手指在玻璃柜台上敲了敲:“肥皂要票!”
“有的有的。”韩安禾赶紧从内兜掏出票证。
“同志,再来一斤江米条!”韩安禾踮着脚把钞票和粮票递过去。弟弟最爱吃这种酥脆的糕点,干活时揣在口袋里当零嘴最合适。
等两人终于从人堆里挤出来时,都狼狈得像打了一场仗。韩安禾的麻花辫早就散了,碎发被汗水黏在通红的脸颊上。
韩安珩的衣领被扯歪了,布鞋上全是脚印。但背篓里满满当当的收获让两人相视一笑。
“总算买齐了...”韩安禾长舒一口气,把散乱的麻花辫重新绑好。
“姐,你买烟干什么?”韩安珩好奇地翻看着背篓。
“山人自有妙用。”韩安禾神秘地眨眨眼。在缺衣少食的农村,一包好烟能换的东西可多了去了。
她突然想起什么,压低声音对弟弟说:“等会儿见到颜姐他们,别提咱们买肉的事。”
韩安珩疑惑地眨眨眼:“为什么?大哥给的肉票又不是...”
“嘘——”韩安禾急忙捂住他的嘴,“你忘了何婶怎么嘱咐的?”她朝四周看了看,确定没人注意才松开手,“这种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韩安珩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突然指着远处:“姐,那不是颜姐他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