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安禾忍俊不禁,故意提高音量道:“小珩,回去记得把大哥寄来的高粱米晒晒,听说放久了容易生虫。”
她边说边用余光瞥向王大妞,果然见那婶子撇了撇嘴,终于收回了探究的目光。
韩安珩立刻会意,把背篓又往怀里搂了搂:“知道了姐,我明天一早就摊在院里晒。”
牛车在夕阳下吱吱呀呀地行进,车轮碾过土路扬起细小的尘埃。
韩安禾望着远处逐渐清晰的知青院轮廓,心里已经开始盘算晚饭的菜式。
等回到知青院时,前院静悄悄的,其他知青果然还没回来。
西厢房门前晾着的几件衬衫在晚风中轻轻摆动,投下摇曳的影子。
韩安禾长舒一口气,正好趁人少时把东西归置好。
几人轻手轻脚地走到东边的小屋前,颜菀白突然转身,夕阳的光线在她温婉的眉眼间流淌:“安禾,秋收的时候,我们要不要一起吃?”
她晃了晃手里的油纸包,肉血已经隐隐透出来,“沈同志说这次买的肉多...”
韩安禾瞥见站在阴影里的沈延敬皱了皱眉,显然对这个提议并不热忱。
她略作思索,还是笑着摇头:“不了颜姐,秋收食量都大,还是分开吃的好。”
虽然跟着他们一起确实还不错,但她空间里的五花肉和豆油,足够让弟弟吃上更好的。
颜菀白眼中闪过一丝讶异,目光在姐弟俩鼓鼓囊囊的背篓上停留片刻,随即了然地点点头:“也好,你们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说。”
沈延敬明显松了口气,迫不及待地催促:“菀白,快把肉吊到井里镇着,这天要馊了。”
他说话时眼睛却盯着韩安禾的背篓,似乎在揣测里面到底装了些什么。
各自回屋后,韩安禾立刻插上门闩。
昏黄的煤油灯将小屋照得影影绰绰,土炕上的被褥还保持着早上匆忙离开时的褶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