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收获

就连姚春花和段明珠,也常常一整天见不到他的人影,只知道他似乎在镇上忙着什么事,具体却又不甚了了。

他的沉默一如既往,家人也习惯了他的性子,只当他是闲不住,或是又接了公社什么临时的差事。

日子在韩安禾姐弟每日辛勤的劳作中悄然流逝。

后院一隅,那垛由韩安珩一斧一斧砍出、一捆一捆背回的柴火,已然码放得齐整而厚实,积累了足有三分之二墙面那么高,像一道坚实的壁垒,默默抵御着即将到来的严寒。

就在一个秋风格外凛冽的傍晚,夕阳将云彩烧成一片赤紫,韩安禾刚和弟弟将新劈好的柴火摞上柴垛,拍打着身上的木屑尘土,准备回屋做饭时,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沉稳而略显迟疑的敲门声。

韩安禾以为是前院的知青来借东西,一边应着“来了”,一边走去开门。

木门“吱呀”一声拉开。

门外站着的,却不是她预想中的任何人。

段俊安就那样猝不及防地出现在昏黄的暮色里。

他似乎是匆匆赶回,额角还带着未干的汗意,身上那件半旧的军装外套沾着些许灰土,风纪扣依旧扣得一丝不苟。

他高大的身形几乎堵住了大半院门,落日的余晖在他身后勾勒出一圈模糊的金边,却让他深刻的面部轮廓显得有些晦暗不明。

他的目光沉静,径直落在韩安禾因劳动而泛着红晕的脸上,眼神深处似乎翻涌着许多复杂的情绪,却又被他强行压下,只余下一片看似平静的深海。

韩安禾完全没料到会是他,一时间愣在当场,擦拭着的手顿在半空,忘了放下。

傍晚的凉风穿过院门,拂动她额前的碎发,也带来他身上那股熟悉的、混合着皂角与风尘的气息。

“……段同志?”她讶异出声,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微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