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过逐渐清晰的镜片,他能看到颜菀白近在咫尺的、带着明媚笑意的脸庞。
“不、不会,甜度正好。”他的声音比平时更低沉一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很好吃,颜同志……你们费心了。”
“好吃就多吃点,锅里还有呢。”颜菀白笑意更深,眼睛弯成了月牙儿。她注意到他碗里快见底了,便很自然地伸出手:“够吗?我再给你盛点?”
她的手指眼看就要碰到他的碗沿。
“不用了!”宋文镜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稍微大了些,带着明显的慌乱。
他像是怕颜菀白真的来拿他的碗,下意识地把碗往自己怀里挪了挪。
做完这个动作,他才意识到自己的反应过度了,脸颊“腾”地一下又红了,连带着刚才褪下红色的耳根再次烧了起来。
“我……我是说,我自己来就好,不麻烦颜同志了。”他连忙找补,声音又低了下去,视线飘忽着不敢与她对视,心跳如擂鼓。
颜菀白将他这一连串慌乱无措的反应尽收眼底,非但没有觉得被冒犯,反而觉得有趣极了。
这个平时在田间地头虽然不算健谈但也能正常交流、甚至偶尔还能说出几句俏皮话的宋文镜,此刻竟然像个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紧张得手足无措。
她非但没有收回手,反而就着这个姿势,微微歪着头,笑吟吟地看着他,目光大胆而直接:“宋同志,你很怕我吗?还是我哪里吓到你了?”
她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调侃,却又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
“没有!绝对没有!”宋文镜立刻否认,猛地抬起头,终于对上了她的眼睛。
那双总是藏在镜片后、显得有些疏离和书卷气的眼睛里,此刻清晰地映着她的身影,以及一种被看穿心思后的窘迫和一丝难以掩饰的悸动。
四目相对,空气仿佛凝固了那么一瞬。灶膛里最后一点火星爆开一声轻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