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支钢笔,颜菀白的心猛地一沉。
这个理由听起来如此微不足道,却又如此恶毒,精准地利用了那个时代敏感的政治氛围。
她蹙紧眉头,一种强烈的直觉涌上心头。这件事,从头到尾都透着一股蹊跷。
她试探着,小心翼翼地问道:“宋知青,你不觉得,这个理由,还有举报的时机,都太过巧合了吗?像不像是有心之人精心设计的?那个学生,他后来怎么样了?还有,这件事最终是沈延敬的父亲出面摆平的?”
她没有直接点出沈家,但话语里的暗示已经足够明显。
不是她非要带着恶意去揣测,而是整件事串联起来。
沈父恰好能帮忙、顺势提出让宋文镜陪同下乡、沈延敬的为人。
这一切让她不得不怀疑,这背后是否有沈家的手笔,为了将宋文镜这个“书呆子”牢牢绑在沈延敬身边,成为他下乡的附庸和保障?
宋文镜听到颜菀白的话,身体猛地一震。
他脸上的苦笑凝固了,眼神变得极其复杂,有震惊,有挣扎,还有一种被长久压抑的、不愿深想的怀疑似乎被骤然点醒。
他张了张嘴,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哽住了,最终只发出一声更加沉重苦涩的、近乎无声的叹息。
有些窗户纸,一旦被戳破了一个洞,透进来的光就可能照亮一直隐藏在黑暗里的真相,而那真相,或许更加令人难以承受。
颜菀白看着宋文镜脸上那凝固的苦笑和眼中翻涌的复杂情绪,心知自己或许触碰到了他心底最不愿面对、甚至不敢深思的隐秘角落。
她不忍心再继续追问下去,那无异于在他未愈合的伤口上撒盐。
她将话题轻轻转回,声音放缓了许多,带着真诚和一丝安抚的意味:
“宋知青,”她轻声唤道,目光柔和地落在他身上,“我很感谢你的
一支钢笔,颜菀白的心猛地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