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沉重的闷响,棕袄男人被这突如其来的猛烈撞击直接掀飞出去,手中的粗柴脱手飞出老远。
他狼狈地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溅起一片雪沫。
是段俊安!
他军装破损,满身血污与泥泞,左肩下方的绷带早已被鲜血浸透,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因失血和寒冷而泛着青紫,但那双眼睛却亮得骇人。
“找死!” 段俊安的声音沙哑得如同破锣,却带着雷霆般的怒意。
他根本没有丝毫停顿,在那棕袄男人试图爬起的瞬间,已经如影随形地扑了上去。
“砰!”
两人重重地摔倒在雪地里,溅起大片雪沫。木棍脱手飞出老远。
棕袄男人被这突如其来的撞击打得措手不及,但他反应极快。
仗着身形瘦小灵活,如同泥鳅般扭动,受伤的右臂虽然不便,左手却屈指成爪,狠辣地抠向段俊安左肩的伤口!
“呃!”
段俊安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哼,额头上冷汗涔涔而下,伤口处传来的撕裂剧痛几乎让他晕厥。
但他箍住对方的手臂如同铁钳,没有丝毫松动,反而利用体重将对方死死压在身下。
两人在雪地里疯狂地翻滚、扭打,每一次发力都牵扯着段俊安可怕的伤势,鲜血不断从他肩后涌出,将身下的白雪染得一片狼藉。
他显然体力不支,动作比平时迟缓许多,全凭着一股不要命的狠劲和精湛的格斗技巧在与对方搏命。
棕袄男人也发了狠,他知道这是生死关头,不顾右臂剪刀刺伤的疼痛,用头猛撞段俊安的面门,双腿胡乱踢蹬。
韩安禾跌坐在雪地里,捂着发闷的胸口,看着眼前这电光火石间发生的,如同野兽般惨烈的搏斗,心脏几乎要跳出喉咙。
她看到段俊安军装上不断扩大的血色,看到他苍白脸上滚落的汗珠和紧咬的牙关,一股难以言喻的焦急和担忧攥紧了她的心。
她知道自己此刻冲上去反而是累赘,但她不能眼睁睁看着!
她的目光快速扫过周围,落在了不远处那根被打飞的、手腕粗的木棍上。
韩安禾强忍着身上的疼痛,手脚并用地爬过去,一把抓起那根木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