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俊安这边暂时平稳,不需要时刻盯着。
韩安禾和安道成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对后院那个人的嫌恶与无奈。
“走吧,禾丫头,去看看。”安道成提起药箱。
两人再次来到后院。
那个穿着棕色皮袄的瘦小男人依旧昏迷着,反铐的双手姿势别扭地瘫在雪地里,脸色冻得发青,呼吸微弱。
若不是他胸膛还有轻微的起伏,几乎与死人无异。
韩安禾看着这个差点要了她和段俊安命的危险分子,心里膈应得厉害,一股生理性的厌恶涌上来。
要不是怕这人死了会导致段俊安的任务功亏一篑,她真恨不得让他就在这冰天雪地里自生自灭。
安道成倒是神色平静,他行医多年,救人也看过太多生死,心境早已不同。
他蹲下身,粗略检查了一下对方的情况,主要是韩安禾那一剪刀造成的臂伤和段俊安击打造成的伤势。
“死不了,冻伤加上失血,有点虚弱。”
安道成语气平淡,拿出药粉,简单地给那人手臂上最深的一道伤口撒了点药粉止血,连包扎都省了,只是确保他不会因失血过多而当场毙命。
做完这最低限度的处理,他便站起身,仿佛多碰一下都嫌脏。
“把他弄进去吧,放在角落里,别碍事就行。”安道成说道。
韩安禾忍着恶心,和安道成一起,一人抬头一人抬脚,费力地将这个昏迷的匪徒拖进了屋内,随意地扔在了离炕最远堆放杂物的墙角。
那冰冷而肮脏的身体与这间虽然简陋却收拾得干净温馨的屋子格格不入。
韩安禾甚至特意找了一块破麻袋,盖在了那人身上,不是出于怜悯,而是单纯不想再看到他那张令人不适的脸。
做完这一切,她长长地舒了口气,只觉得身心俱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