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好能让沈延敬和李建党在争夺过程中那些不那么光彩的手段,提前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让他们尝尝算计落空的滋味。
这段时间的观察和相处,韩安禾也看得分明。
大队长段定国或许有些基层干部的精明和圆滑,但本质上是一位一心为公的好队长,做事踏实,处处为大队的整体利益和稳定着想。
而支书李建党则定位有些微妙,他是公社安排的,似乎总带着某种任务或意图,明里暗里一直在跟大队长别苗头,拉拢队里那些对段家势力有所不满或者想另寻靠山的人。
不过,胜利大队毕竟姓“段”的居多,宗族观念根深蒂固。
就算部分段家人对段定国有不满,也绝无可能支持一个外姓人来当大队长,更何况段定国在队里勤勤恳恳几十年,为人公正,威望很高。
李建党的那些小动作,最多只能制造些麻烦,动摇不了根本。
想清楚了这些,韩安禾心里便有了底。
时间在纷纷扰扰的名额争夺和暗流涌动中悄然流逝,仿佛一眨眼的功夫,日历就翻到了正月二十七。
这是一个对韩安禾和韩安珩来说意义非凡的日子——他们的生日到了。
尽管队里因为名额之事依旧热闹非凡,各种小道消息和明争暗斗层出不穷,但东院的四人却仿佛置身于风暴眼,享受着难得的宁静与吃瓜的乐趣。
每天下工回来,互相分享一下今天的见闻,分析一下沈延敬又做了什么“秀”,李建党又找了谁“谈心”,知青院那边又有什么新对策,成了他们枯燥生活中的一大调剂。
眼下地里的活计还不算繁忙,趁着生日这个机会,四人一合计,决定一起去县城里逛逛,权当是给自己放个假,也暂时远离大队里那令人窒息的竞争氛围。
提前一天就跟生产队长请好了假。生日这天一大早,韩安禾和韩安珩都换上了之前家里寄来的新衣服。
韩安禾是一件浅蓝色格子的呢子外套,衬得她愈发清丽脱俗;韩安珩则是一件深蓝色的青年装,精神又挺拔。颜菀白和宋文镜也穿着自己最好的衣裳。
四个容貌气质俱佳的年轻人走在通往县城的土路上,俨然成了一道亮丽的风景线,将身后大队里那些纷争与算计暂时抛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