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现在关系亲密,互相帮忙领包裹、信件是常事,邮局的人也认得她们,自然不会次次都严格核查必须本人签收。
韩安禾接过包裹,心里却是一愣。
算算时间,家里和段俊安那边的信件和包裹前不久才到过,短时间内按理说不该再有。
她压下心里的疑惑,笑着向颜菀白道了谢:“麻烦颜姐了,晚安。”
“晚安。”颜菀白点点头,便回了自己屋。
韩安珩看着姐姐手里的包裹,眼珠转了转,像条小尾巴似的跟着韩安禾进了她的房间。
待韩安禾拆开包裹外层,露出里面熟悉的、属于部队专用的牛皮纸包装,以及那刚劲有力的字迹时。
韩安珩立刻撇了撇嘴,脸上露出了“又是他”的表情,十分识趣地没再多问,摸了摸鼻子道:“姐,那你慢慢看,我回屋了。”
韩安禾看着弟弟那副样子,有些好笑地摇了摇头,等弟弟离开,这才仔细看起信和包裹里的东西。
段俊安在信里解释,原来在上次寄出手表和雪花膏之后不久,他就接到了紧急任务。
这次任务归期不定,可能很长时间无法与外界联系。
他怕她长时间收不到回信会担心,所以在出发前匆匆写了这封信,连同准备好的东西一并寄出,算是报个平安,也让她安心。
看到这里,韩安禾的心不由得狠狠揪紧了一下,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呼吸都滞涩了半分。
归期不定、紧急任务——这八个字如同烧红的烙铁,烫得她心头一颤,瞬间将她拉回到了大年初二那个寒冷又血腥的午后。
她眼前仿佛又浮现出那个踉跄着撞入后院、浑身浴血的身影。
军装被撕裂,沾满污泥和暗褐色的血渍,左肩后背那狰狞的伤口汩汩冒着鲜血,将他半边身子都染得深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