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学军被他这突如其来的、过分乖巧的态度弄得一愣,狐疑地打量了他一下:“你小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懂礼貌了?”
在他的印象里,平时让他帮个忙,哪次不是爱搭不理或者直接谈条件?
段俊安被问得有些窘迫,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头,眼神飘忽了一下,没好意思接话。
张学军此刻心思都在案子上,也没多想,只当是段俊安韩安禾面前对他这个叔叔客气。
他挥了挥手,不耐烦地催促道:“行了行了,别杵在这儿了,赶紧带安禾去卫生院!我这儿还一堆事呢!”
段俊安如蒙大赦,立刻转向韩安禾,声音不自觉地放柔了许多:“韩同志,我们走吧?”
韩安禾看着眼前这个刚刚还煞气凛然,此刻却显得有些笨拙局促的男人,又感受到张学军叔叔关切的目光,只好轻轻点了点头,低声道:“麻烦段同志了。”
段俊安护着韩安禾离开了那片废弃的院落,朝着公社卫生院走去。
他刻意放缓了脚步,迁就着韩安禾可能受到的惊吓。
一路上,两人都有些沉默,气氛微妙。
韩安禾是惊魂未定,加上脖颈疼痛,没什么说话的欲望;段俊安则是满腹话语,却不知从何说起,目光总是忍不住瞟向她颈间那道刺目的红痕。
到了卫生院,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检查了韩安禾脖子上的伤口。
幸好,王大福当时情绪激动,力道不稳,伤口并不深,只是划破了表皮和浅层血管,血流得吓人但未伤及要害。
医生仔细地清洗了伤口,消毒后上了些药粉,然后用纱布仔细包扎了起来。
整个过程,段俊安都紧绷着脸站在一旁,眼神锐利弄得医生都有些紧张。
“还好,伤口不深,按时换药,注意别沾水,过几天就好了。”医生叮嘱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