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从黄奶奶家出来之后,心里有点乱,想找个没人的地方静一静。”
她艰难地开口,这是她能想到的、最接近事实又不会暴露空间的理由,“黄奶奶他们生活很苦,我今天去看他们,心里不太好受。看到那个院子没人,就进去待了一会儿,没想到……”
“黄奶奶?哪个黄奶奶?详细说一下!” 公安同志立刻抓住了这个线索,追问细节。
韩安禾被迫说出了去过黄家的事实,并且将出现在废弃院子的原因,归结为“心情低落需要独处”。
这个理由虽然依旧有些牵强,但比“抄近路”听起来更符合人情,也勉强能够解释她为何会出现在一个偏僻地点。
公安同志详细记录了下来,并表示会去黄家坳子核实情况。
做完那份冗长而充满压迫感的笔录,在记录纸上按下鲜红的手印时,韩安禾只觉得身心俱疲,仿佛所有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脖颈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但更让她难受的是心里的沉重和不安。
她现在还不能离开公安局。
尽管韩安禾是受害者,但在案情彻底明朗之前,她身上依然带着“可疑”的标签。
必须等外出调查的公安同志核实完所有情况,确认她出现在那个废弃院子真的只是一场不幸的意外,她才能真正恢复自由。
这种被半强制留置的感觉,让她非常不适。
独自坐在公安局走廊冰冷的长椅上,韩安禾把头埋得很低。
她心里充满了对黄家的愧疚。
原本只是出于一份纯粹的善意和同情前去探望,却因为自己的疏忽和这场突如其来的意外,将黄家也牵扯了进来,暴露在了公安的视线之下。
这份“好心办坏事”的后果,让她感到无比沉重和自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