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离医疗舱内,只有仪器规律的滴答声和床上男人偶尔痛苦的呻吟。凌玥屏退了所有人,独自坐在床边,目光复杂地凝视着那张与苏清河几乎别无二致的脸。
“月牙儿”……那声梦呓如同魔咒,在她脑中反复回响。疲惫、困惑、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被触及最深秘密的心悸,最终让她靠在椅背上,沉入了不安的浅眠。
梦境,如期而至。
不再是冰冷的战舰和浩瀚星海,而是阳光明媚、充满了花草清香的古老庭院。那是凌家祖宅的后花园,是她几乎快要遗忘的、无忧无虑的童年。
梦里,她变成了一个小女孩,穿着漂亮的裙子,追逐着一只翩跹的蝴蝶,发出银铃般的笑声。
“月牙儿,跑慢点,小心摔跤!”一个清脆又带着些许宠溺的男孩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她回过头,逆着光,看到一个穿着小号中式褂子的男孩身影正笑着向她跑来。他的面容在明媚的阳光下有些模糊,看不真切,但那份亲昵和欢乐的感觉却无比真实。
“苏炀哥哥,你快来帮我抓住它!”梦里的小凌玥娇声喊道,原地蹦跳着。
“来了来了!”名叫苏炀的男孩灵活地穿梭在花丛中,试图帮她围堵那只蝴蝶。
两个孩子嬉笑着,奔跑着,清脆的笑声洒满了整个庭院。那是她童年记忆中极少数的、纯粹快乐的片段之一。苏炀……好像是隔壁苏家那个安静的小男孩的大哥?比她年长几岁,总是很照顾她,后来……后来好像发生了很多事,苏家搬走了,她也再没见过他,甚至连他的样子都在记忆里模糊了。
梦中的欢乐是如此温暖,与现实中面临的诡异迷雾形成了尖锐的对比。
………
就在凌玥沉溺于旧梦之时,另一边的苏清河,正冷静地应对着危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