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巧合吗?
还是……被盯上了?
焱的心猛地一沉。他立刻低下头,将报纸翻得哗哗响,用眼角的余光继续观察。那个男人并没有进一步的动作,依旧保持着原来的姿势,但那种若有若无的关注感,像蛛丝一样缠绕过来。
是警察的便衣?还是……别的什么人?
恐惧再次攫住了他。他不敢再停留,将报纸放回原处,转身混入人流,快速离开。他故意拐了几个弯,钻进更狭窄的巷道,试图确认是否被跟踪。
在一个拐角处,他猛地停下,屏住呼吸,贴着墙壁小心地回头望去。
空无一人。
是错觉吗?还是对方跟踪技术高超,或者已经布下了更大的网?
这种不确定感比直接的 confrontation 更折磨人。他感觉自己成了一只被放在显微镜下的虫子,一举一动都可能被观察、被分析。
他不敢再在老城区核心区域逗留,转而向边缘地带移动。那里有更多待拆迁的废弃房屋和工厂,或许能找到暂时的藏身之所。
在一处废弃的纺织厂车间里,他找到了一个相对隐蔽的角落,堆满了破旧的机器和杂物。这里灰尘弥漫,空气中有一股浓重的铁锈和机油味,但至少,暂时隔绝了外界的目光。
他瘫坐在一个废弃的木箱上,疲惫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身体的疲惫尚可忍受,但精神的煎熬却无休无止。那个死去的男人的脸,那把滴血的刀,警笛声,以及刚才那个可能的跟踪者……这些画面和声音在他脑海中交织、循环,几乎要将他逼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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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拿出那个在奔跑中唯一没有丢失的、随身携带的Zippo打火机(上面刻着一只鹰,是他多年前买的),啪嗒一声打着火。跳动的火苗在昏暗中带来一丝微弱的光明和暖意,却照不亮他内心无边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