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成为逆流中的“定点”,
像一枚钉住时空的钉,
又像一道被未来遗弃的废墟。
史官谢澹抱着逆裂的竹简奔来,
声音被倒流的风切成碎片:
“陛下……逆火……焚史……”
阿九抬手,
以空白指尖点向谢澹眉心——
逆流戛然而止,
谢澹被定在“逆与不逆”的缝隙,
像一具半融的蜡人。
阿九低语:
“史官,
莫怕,
朕只是让时间退到——
‘坑未掘、鳞未生’的刹那,
好教朕亲手,
再挖一次。”
四 再挖之坑
倒流的风雪,
在阿九脚下盘旋,
凝成一枚“倒井”形冰核,
核心封着那滩“空白玺文”。
阿九以足尖踏碎冰核,
空白玺文裂成八瓣,
瓣瓣飞起,
于空中重新拼合,
却拼出一方“无底印”——
印钮是龙,
龙身无鳞,
龙目无珠,
龙口大开,
候人跳入。
阿九转身,
对定型的谢澹道:
“朕赐你‘生笔’,
替朕记录:
第二十六子,
名‘未定’,
候于无底印,
候下一个‘无新’。”
谢澹无法点头,
只能眨眼,
泪刚流出,
便被倒流风收回眼眶。
阿九负手,
步向印口,
声音散在逆流里:
“沈氏龙脉,
至朕而尽;
尽处是空,
空处生坑;
坑需人填,
人需名姓——
朕去填‘空白’本身。”
五 跳入空白
无底印内,
并非黑暗,
而是极致的亮——
亮到无色、无影、无深浅。
阿九跃入,
身体瞬间被拆成无数“逆写”的笔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