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蒙与伊芙琳,并肩立于芽田,指尖触芽,芽尖同时低头,像行礼,也像认亲。
少年低声道:
“你们长,我不长;
你们燃,我不燃;
你们忘,我不忘。”
芽听懂了,同时抖落霜壳,壳碎成粉,粉被风吹起,吹成一场极轻的尘,尘里再无“蒙”字,也无“遗”字,只有——
“春”。
五、暗流
春芽长至三寸,地层深处,传来极轻一响——
“咚”。
像心脏,被钉在门后的印记,轻轻翻身。
赛蒙俯身,耳贴地,听见那声响,来自极北,来自冰穹,来自被铁片钉住的真名——
它仍在跳,只是跳得极慢,极轻,像隔了百年,才肯敲一下门。
少年抬头,看天边,绿野尽头,出现一条极细的黑线,黑线缓缓移动,像一支没有旗帜的队伍,像一条没有龙的龙脉。
伊芙琳眯眼,认出那黑线——
是根须,是金刻度,是倒写的“蒙”,是火遗最后的影子,
它借春芽的血管,重新出发,
目的地——
不是皇座,不是雪原,
而是这片绿野,
而是绿野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