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梁熠!是他的潜意识在活动!”林雪激动地喊出声,声音因希望而颤抖,“他在帮我们!他还在!”
陈骏和灰隼闻言,先是一愣,随即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他们立刻看向那些自动生成的数据流,仔细分析起来。
“天哪……这些方案……太疯狂了!但……理论上可行!”陈骏越看越心惊,越看越兴奋,“利用破损护甲的不稳定等离子体制造干扰层?主动将受损推进器的尾焰能量引导至侧舷形成偏转力场?这……这简直是天才般的构想!”
“执行它!”灰隼毫不犹豫地下令,“现在没有时间质疑了!相信梁熠!哪怕只是他的潜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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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启明星”号残存的船员,如同被打了一剂强心针,再次爆发出顽强的斗志。工程师们根据自动生成的图纸,冒着辐射泄漏的风险,冲向受损最严重的区域进行紧急维修。操作员们严格按照流动的数据指令,调整着飞船的能量分配和飞行姿态。
飞船在虚空中做出了一系列极其刁钻、甚至可以说是违背常理的机动动作,时而急停变向,时而利用自身破损部位制造出短暂的能量乱流,干扰着后方“净世者”的锁定。
这种源自本能和庞大知识库的、近乎“野性”的驾驶风格,竟然真的起到了效果!“净世者”的追击速度虽然依旧恐怖,但其攻击的精准度似乎受到了一定的影响,几次预判性的能量射击都堪堪擦着飞船掠过。
距离,15分01秒。竟然被稍微拖延了一点时间!
然而,这种“潜意识”自动驾驶模式,也带来了巨大的风险。指令过于激进,对飞船结构的负担极大,多处受损部位情况恶化,船体内不时传来令人牙酸的金属撕裂声。而且,这种模式极不稳定,时而出其不意地精妙,时而又会陷入短暂的逻辑循环或僵直,让飞船的飞行轨迹变得不可预测,甚至险象环生。
“不行!这样下去,没被敌人打死,我们自己就先散架了!”一名工程师在通讯频道里绝望地大喊,他所在的维修通道因为一次剧烈的紧急规避而发生了二次坍塌。
林雪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她看着梁熠,他身体的抽搐变得更加明显,额头青筋暴起,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仿佛在梦中正与什么可怕的东西搏斗。这种潜意识的自救,显然也在剧烈消耗着他本已濒临枯竭的生命力。
必须让他醒来!必须让他的主意识重新掌控局面!
可是,该怎么办?常规的医疗手段根本无效。
林雪的目光落在梁熠苍白的面庞上,落在他微微颤动的睫毛上。她想起之前,似乎是自己带着情感的呼唤,曾引起过他意识的波动。也许……唯一的办法,就是再次尝试唤醒“他”,那个被埋藏在冰冷数据和庞大责任下的、真实的梁熠。
她深吸一口气,不再哭泣,而是用尽可能平静而坚定的声音,靠近梁熠的耳边,开始低声诉说。不是哀求,而是回忆。
“梁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在图书馆遇见吗?你为了抢一本绝版的《量子场论导引》,差点和物理系的学长打起来……”
“还有那次,你熬夜写了三天代码,最后在食堂吃着饭就睡着了,脑袋差点栽进汤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