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6章 行李

丧事很简单

灵堂设在燕王府正厅,白幡低垂,香火缭绕

棺木是上好的楠木,没雕龙画凤,只简简单单几道云纹

按老朱棣生前的意思,一切从简

来吊唁的人不多

朱高炽,朱高煦,朱高燧三兄弟披麻戴孝,跪在灵前

朱瞻基是连夜从北边赶回来的,风尘仆仆

他跪在几人身后,重重磕了三个头

额抵着冰冷的地砖,久久没起身

这几年他在草原和长城沿线奔走,主持互市,晒黑了不少,人也沉稳了

小朱棣也来了,一身素服

他身边跟着两个半大孩子

正是这个时空的朱高炽和朱高煦

两个孩子怯生生地跪下行礼,不明白为什么这位很少见面的“老爹”去世

父亲会如此沉默,眼圈发红

陈飘和楚河站在稍远处

蓝挽歌和伊难珠没进灵堂,在偏厅陪着女眷

陈安和楚江被拘在家里,没让过来——孩子太小,不适合这种场合

朱标是晌午时分到的,只带了两个贴身内侍

他没穿龙袍,一身玄色常服,在灵前上了香,静立片刻,拍了拍朱高炽的肩膀

“节哀”

声音很平,但朱高炽听出了那丝压抑的颤音

马皇后没来,但让人送来了祭品和经文

仪式简短

诵经,烧纸,磕头

没有冗长的悼词,没有繁琐的礼节

棺木合上的那一刻,朱高煦终于憋不住,发出一声压抑的呜咽,拳头狠狠捶在地上

朱高燧伸手按住他的肩膀,手指用力到发白

陈飘别开脸

楚河盯着香炉里袅袅上升的青烟,喉结动了动,没说话

墓地按老朱棣的遗愿,选在应天城东三十里一处僻静的山坡

背靠青山,面朝北平方向

虽然看不见,但心意到了

坟冢不大,石碑上只刻了简单几行字

“燕王朱棣之墓”

没有谥号,没有生平,没有歌功颂德

下葬那天,天色阴沉,秋风萧瑟

除了朱家三兄弟,朱瞻基,小朱棣一家

就只有陈飘,楚河,蓝玉,李文忠等寥寥数人

泥土一锹锹填下去,覆盖了棺木

朱高炽抓起一把土,轻轻撒在坟头,低声说

“爹,您走好”

朱高煦红着眼,把一瓶酒全倒在碑前

那是老朱棣生前最爱喝的烈酒

朱高燧默默烧着纸钱,火光照着他年轻却疲惫的脸

一切尘埃落定

众人准备下山时,楚河忽然“咦”了一声

他停下脚步,眉头皱起,像是听到了什么

紧接着

陈飘也感觉到了——脑子里传来一阵轻微的,几乎难以察觉的震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