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首的院判看到殿内景象和帝王那如同择人而噬的恐怖眼神,腿一软,差点直接瘫倒在地。
“救他!给朕救活他!若他有半点闪失,朕要你们所有人陪葬!九族陪葬!” 萧彻的咆哮如同惊雷,在殿内炸响!每一个字都淬着血腥的杀意!太医们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扑到谢清晏身边。
“快!通风!保持空气流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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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脉象……脉象微弱紊乱!邪毒已入心脉!”
“针!快拿金针!护住心脉要穴!”
“参汤!吊命的参汤先灌下去!快!”
“还有那毒……那香……快辨毒!辨毒啊!”
太医们的声音带着哭腔,手忙脚乱,乱作一团。
殿内瞬间充斥着浓烈的药味、血腥味、尚未散尽的诡异香气以及冰冷的雨水气息。
金针在烛火下闪烁着寒光,刺入谢清晏苍白肌肤下的穴位。
撬开牙关灌入的参汤,大半顺着嘴角溢出,染湿了衣襟。
萧彻如同被抽走了魂魄的雕像,僵硬地跪在一旁,那双曾翻云覆雨、执掌乾坤的手,此刻却只能无力地悬在半空,剧烈地颤抖着。
他看着太医们忙碌,看着那刺入谢清晏身体的金针,看着那不断溢出的参汤……每一次触碰,每一次无意识的抽搐,都像是一把钝刀在他心口反复切割!
“陛下……公子他……” 院判颤抖着收回搭脉的手,脸色灰败如土,噗通一声跪倒在萧彻面前,声音带着巨大的恐惧和绝望,“邪毒……邪毒已随气血攻心!脉象……脉象浮散无根,如……如沸釜游鱼!此乃……此乃油尽灯枯,回天……回天乏……” “象”字还未出口。
“闭嘴!!!” 萧彻猛地暴起!一脚狠狠踹在院判的胸口!那力道之大,直接将白发苍苍的老太医踹得倒飞出去,撞在殿柱上,口喷鲜血,昏死过去!
“废物!一群废物!” 萧彻如同疯魔,赤红的双目扫过其他吓得面无人色、瑟瑟发抖的太医,“救不活他!朕让你们所有人现在就死!现在就死!!!” 他猛地抽出腰间佩剑,寒光四射的剑锋直指那群太医,狂暴的杀气弥漫整个偏殿!
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了所有人!太医们瘫软在地,连哭喊求饶的力气都没有了。
就在这绝望的顶点,就在萧彻的理智即将被彻底焚毁、陷入彻底杀戮的疯狂边缘——
一名须发皆白、一直沉默地翻检着香炉残灰和散落毒砂的老太医,猛地抬起头,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极其微弱的、如同抓住最后一根稻草的光芒!他死死盯着香炉灰烬中那几粒残留的、内部灰黑絮状物仍在诡异蠕动的“冰魄凝神砂”,又猛地看向地上气若游丝的谢清晏,一个近乎荒诞、却可能是唯一生机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他因恐惧而混乱的脑海!
“陛……陛下!” 老太医的声音因激动和恐惧而剧烈颤抖,他几乎是手脚并用地爬到萧彻脚边,不顾那指着他的冰冷剑锋,嘶声喊道:“有……有一法!或可一试!只是……只是凶险万分!且……且需陛下……”
“说!” 萧彻的剑尖距离老太医的咽喉只有一寸!他的声音如同九幽寒风,带着一丝孤注一掷的疯狂,“只要能救他!朕什么都给你!说!”
老太医看着帝王眼中那不顾一切的决绝,咽了口唾沫,用尽全身力气嘶喊道:“此毒……此毒名为‘缠心离魂引’,邪异非常!其性阴寒蚀骨,如附骨之蛆!寻常药物……恐难奏效!然……然万物相生相克!其炼制核心,乃取‘舍利尘’以邪法‘净化’!‘舍利尘’乃佛门至阳至正之物,虽被邪法玷污,然其根本阳力犹存!若能……若能以至阳至刚、蕴含真龙紫气的精血为引,强行冲和其邪异阴寒……或……或有一线生机!”
真龙紫气?精血为引?!
萧彻的瞳孔猛地一缩!瞬间明白了老太医的意思!
“如何做?!” 他的声音斩钉截铁,没有丝毫犹豫!
“需……需以陛下心头精血为引!辅以……辅以百年野参王吊命之能,强行灌入公子体内!以真龙紫气……对抗……对抗那邪毒阴寒!但……但此举凶险异常!对陛下龙体损伤极大!且……且公子如今心脉孱弱,能否承受这霸道冲和之力……实……实属未知!稍有不慎,公子……公子恐立时……” 老太医的声音越来越低,充满了绝望。